巨鹿郡
一间昏暗屋内,烛火跳跃,映照出张角、张梁、张宝三人紧锁的眉头,还有数十个头裹黄巾之人的急迫。
张角面色凝重,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案,“我等谋划许久,本欲待时机成熟,一举推翻这腐朽汉室,可如今消息走漏,唐周那叛徒竟向朝廷告密,形势危急啊!”
张梁满脸怒容,一拳砸在桌上,“大哥,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依我来看,即刻起兵,杀他个措手不及!”
张宝却满脸忧虑:“三弟,莫要冲动。虽说形势严峻,但仓促起兵,我军粮草、兵器、兵力都还未完全就绪,与训练有素的官兵正面交锋,胜算实在不大。”
张角长叹一声:“二弟所言有理,可如今已没有多少时间容我们筹备。洛阳那边很快就会派人来,到时候可就成瓮中之鳖,任人宰杀了!”
三人陷入了沉默,屋内只有烛火燃烧的“滋滋”声。
张角的内心在煎熬,提前起义,毫无胜算,可不起义,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
这时,底下一个信徒突然开口:“人生在世,终有一死,与其在这里憋屈的等,倒不如出去杀他个痛快!”
此话一出,底下众人的激情被点燃,目光都齐聚在“大贤良师”张角的身上。
张角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传令下去,众信徒前往祭天坛,我有要事宣布!”
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万余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祭天坛,他们头戴黄巾,手持兵器,就等着坛上的张角发号施令。
此时的张角,望着底下万余人信徒炽热的眼神,还有旁边的两个兄弟,同样神情激昂,他明白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张角从腰间抽出佩剑,对着底下众人大声喝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今汉家失道,苍生蒙难,我等当顺应天命,以黄巾为号,共举义旗,推翻腐朽,还百姓太平!”
声音之大响彻整个祭天坛!底下的信徒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举起手中武器,跟随张角大喊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杀!”
张角三兄弟兵分三路,将不知情的官兵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县令得知此事,惊慌失措,随即调集人马想要围剿黄巾军,自己则趁机逃命。
不料消息被卧底的太平信徒暴露,一众黄巾军径直杀入县令家中,只见那县令正慌慌张张地收拾细软,企图从后门溜走。
张宝一马当先,手持大刀,一脚踹开房门,怒吼道:“狗官,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县令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地求饶:“将军饶命啊!我愿献上所有家财,求将军放我一条生路!”
张宝冷笑一声:“哼,你这贪官污吏,平日里鱼肉百姓,今日休想活命!”
说罢,手起刀落,县令的人头瞬间滚落,鲜血溅了一地。
张宝提着县令人头,走出屋子,高声喊道:“兄弟们,狗官人头在此!大家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说罢,张宝把人头丢到人群中。
黄巾军们振臂高呼,士气大振。
之前被县令欺压过的人纷纷上前,开始发泄心中之恨。
人头被当做皮球被踢来踢去,到他们停下脚时,已血肉模糊。
经过这一日,起义的消息传遍各地,各地的太平教信徒纷纷响应,一时间,黄巾军的步伐席卷全国!
黄巾军先后占领冀州,颍川,南阳,兖州,青州等大部分地区,声势浩大,大有取代汉廷之意!
在这股如燎原烈火般的起义浪潮下,东汉朝廷彻底慌了神。汉灵帝急召群臣,商量对策,大殿之上乱作一团,众臣面面相觑,往日的趾高气昂全然不见。
“众爱卿!你们快想想办法啊!”汉灵帝急的老泪纵横。
这时,大宦官张让眼珠子滴溜一转,上前一步,尖着嗓子说道:
“陛下,依老奴看,这黄巾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咱们只需派些人马前去走个过场,再下旨招安,许他们些好处,这场乱子自然就平了。何必大动干戈,劳神费力呢。”
话音刚落,卢植“噌”地一下站了出来,满脸怒容,手指着张让,大声骂道:
“张让,你这奸佞之徒!竟出此糊涂主意!黄巾军势大,烧官府、杀污吏,乃是铁了心要反,岂会被你这招安小利所诱?你这是在误国!”
张让被骂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却仍强辩道:“卢植,你莫不是想借机拥兵自重?你说招安无用,那你有何高见?”
卢植冷哼一声,转身面向汉灵帝,单膝跪地,朗声道:
“陛下,黄巾军已成大患,必须以雷霆手段镇压。臣愿领一支精锐之师,前往巨鹿,定将张角贼首擒获,还我大汉太平!”
汉灵帝眉头紧皱,犹豫道:“卢爱卿,你可有十足把握?”
卢植抬头,目光坚定:“陛下放心,臣自幼熟读兵书,久经沙场,此次定当全力以赴。若不能平定黄巾之乱,臣愿提头来见!”
“好!就依卢爱卿!”
涿郡城中,幽州太守刘焉的招兵榜文刚刚张贴出去,便引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围拢观看,刘基三人也在其中。
黄巾起义之事他们早有耳闻,并早已做了准备。时至今日,他们在涿郡已经拉起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
“大哥!成就功名的机会来了!”张飞满脸涨红,扯着大嗓门,声若洪钟,震得周围人都纷纷侧目。
“三弟所言极是,此等机会不就是我们所盼的吗?”关羽也应声附和。
与此同时,离榜文不远处,正有一男子背着两箩筐草鞋,看着榜文在反复叹气。
“大丈夫不为国家出力,反在此长叹,这是何故!”
张飞注意到了远处的刘备,可刘备并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的转身离去。
刘备一走,刘基才从人群中走出,生怕自己被认出来。
张飞见刘备不搭理自己,气的满脸通红:“某好心相问,这厮竟这般无礼!面对招兵榜文只顾叹气,毫无大丈夫之志!我观此人,定是胆小如鼠之辈!”
说罢,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