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报之后,李肃大步迈进帐内。
吕布起身相迎,脸上带着几分意外的欣喜:“贤弟,许久不见,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李肃满脸堆笑,“肃与兄乃同乡挚友, 这么久没见,今途径此地,闻兄长在此驻军,特来叙旧!”
“既如此,我定要与贤弟喝上几壶!”
“来人,上酒!”
酒过三巡过后,李肃开始表明来意。
“兄长武艺冠绝天下,又骁勇善战,不知如今在何处高就?”
吕布闻言,略显尴尬地回答道:“现在丁刺史帐下担任主簿一职。”
“噢?以兄之大才,怎可却屈居如此小官?实在是明珠蒙尘啊!”
“唉,让贤弟见笑了!”
吕布摇了摇头,拿起酒碗猛灌一口。
眼看时机成熟,李肃先是检查了营帐外的情况,见无人窃听,便凑到吕布身旁,低声道。
“不瞒兄长,肃今日前来,特为兄长谋一条通天大道 !”
李肃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吕布。
吕布眉头一挑,饶有兴致道:“贤弟此话怎讲?”
李肃继续压低声音,“如今,天下大乱,董公迎天子回洛阳,尚未站稳脚跟,正是用人之际。”
“以兄长之英勇,若能投奔董公,必能得到重用 ,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到时候,这天下谁人敢不敬畏兄长?”
吕布脸色一沉,冷哼道:“没想到你竟是董贼说客!此人残暴不仁,声名狼藉,我堂堂大丈夫,岂可投靠这种奸贼!”
李肃不慌不忙,命人从外边带来准备好的金银珠宝,一箱箱在吕布面前打开,刹那间,营帐内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
“兄长莫急着动怒。”
李肃指着那堆财宝,神色恳切,“董公深知兄长乃当世英雄,这些只是他的一点见面礼,若兄愿意投靠董公,更有重赏!”
见吕布有些许动摇,李肃继续说道:“以兄之才,却只当一个小小主簿,实乃未遇明主也!”
“然当今世道,谁是英雄?唯董公尔!”
“” 若兄长愿意相助董公成就大业,日后朝堂之上,必定位极人臣,这天下,皆在兄与董公的股掌之间。届时,天下百姓都将知晓兄之威名!”
李肃言辞恳切,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吕布的目光在那璀璨的珠宝与李肃急切的面容间来回游移,犹豫不决。
“可董贼恶行累累,天下人皆恨之入骨。”吕布咬着牙,声音低沉,透着几分挣扎,“我若投他,岂不是与天下人为敌?”
李肃往前一步,目光炯炯:“兄长此言差矣。”
“在这乱世之中,当以实力为尊。董公手握重兵,掌控朝堂,势不可挡。”
“待兄长助董公平定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之时,谁还会记得这些过往?天下人只会传颂兄长的丰功伟绩,说你是力挽狂澜的救世英雄!”
李肃话音刚落,轻轻击掌,帐外属下心领神会。
不多时,一名随从小心翼翼地牵进来一匹骏马。
此马如火炭般赤红,体无杂毛,身姿矫健挺拔,昂首嘶鸣间,尽显王霸之气,正是那举世闻名的赤兔马!
“兄长,且看这马!”
李肃满脸得意,快步走到赤兔马旁,轻抚马背。
“董公见兄英勇,故将自己爱驹赠予兄长,此马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驰骋疆场如履平地。唯有兄长这般的豪杰,才能配得上如此神驹!”
吕布的目光瞬间被赤兔马牢牢吸引,他缓缓起身,走近赤兔马,伸手轻轻触摸马鬃,赤兔马似乎也感受到吕布的不凡,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此马,当真赠我?”
声音微微颤抖,难掩内心激动。
“千真万确!董公诚意十足,兄长莫非真要拒绝董公乎?”
吕布围绕赤兔马踱步,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骑着它纵横沙场的画面,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他猛地转身,看向李肃,眼中的犹豫已被决然取代。
“既然董公如此厚待,我愿助其一臂之力,成就一番霸业!”
“今夜我便前去砍下丁原项上人头,明日率其部众,再一起献予董公,就当是我的见面礼。”
“如此厚礼,董公定会喜欢!”
“既如此,弟便回去,等候兄长的好消息!”
送走李肃后,吕布看向一旁悬挂着的方天画戟。
戟尖处,寒光凛冽,映出吕布那因权利欲望而炽热的双眸。
夜深
丁原正在帐内秉烛审阅军报,外头却传来声响。
吕布手提方天画戟,迈着沉稳却又带着几分决绝的步伐,向着丁原的大帐逼近。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高大而强壮的身影。
此刻的他,心中已被权力的欲望填满,往昔对丁原的那点情谊,早已被抛诸脑后。
来到帐前,吕布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随后猛地掀开帐帘,大步走进帐内。
丁原闻声抬起头,看到吕布突然出现,微微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奉先,这么晚了,有何事?”
吕布没有回答,只是紧握手中方天画戟,一步步朝着丁原逼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丁原察觉到异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迅速站起身来,质问道:“奉先,你这是何意啊?”
吕布冷笑一声,停下脚步,眼中满是不屑:“老贼!你算什么东西,我堂堂大丈夫,岂可为汝之义子!”
说罢,他猛地挥动方天画戟,寒光一闪,朝着丁原的脖颈砍去。
丁原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头颅滚落在地,血溅当场!
看着脚下丁原的尸体,吕布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用战袍擦了擦戟上的血迹,随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布,将丁原首级包裹完整。
转身,大步走出营帐,高声喊道!
“丁原已死,愿追随我的,留下!”
“至于不愿的…”
“便是同丁原一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