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孙礼便带着比昨日多出一倍的人马,再次来到公孙瓒营前叫阵。
这一次,孙礼言辞愈发激烈,将公孙瓒祖上都骂了个遍,但公孙瓒还是不为所动。
赵云听到孙礼这番羞辱之言,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提枪就要冲出营寨。
公孙瓒一把拉住赵云,面色凝重地说道:“子龙,这其中必定有诈!昨天他们的行为就很可疑,今日又这般挑衅,明显是想引我们上钩。”
赵云心急如焚,抱拳说道:“主公,我愿带一队人马前去追击。就算前方有埋伏,我也定能全身而退,还能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公孙瓒犹豫了,他深知赵云武艺高强,若不答应,恐伤其心,若答应,又担心赵云中计。
思索再三,公孙瓒说道:“子龙,我拨给你五百精兵,你追击时务必小心,一旦发现有异样,立刻撤回。”
赵云领命后,带着五百精兵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营寨。
孙礼见赵云追来,心中大喜,佯装惊慌失措,催马便逃。
赵云紧紧咬住孙礼不放,追了数里后,来到一片地势险要的山谷。
此时,山谷中寂静异常,只有风声呼啸。
赵云心头一紧,遂转头对众人喊道:“此处地势险要,不可久留,快撤!”
话音刚落,谷口突然涌出大量伏兵,将退路截断。
与此同时,两旁山坡上也出现了无数弓箭手,万箭齐发。
赵云舞动长枪,将射来的箭矢纷纷挡落,率领着五百精兵向谷口冲去。
就在这危急时刻,关羽率领着一千精锐从山谷另一侧杀出,对赵云等人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赵云陷入了绝境,但他毫无惧色,怒吼一声,奋勇杀敌,一时间,鲜血四溅,喊杀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公孙瓒在营中得知赵云中计,懊悔不已,立刻点齐人马,准备前去救援。
然而,还没等他出兵,就有探马来报,刘基正率领大军从后方逼近,而袁绍的军队也出现在了不远处。
公孙瓒顿时乱了分寸,不知该先救赵云,还是先抵御两路敌军。
谷中,赵云虽然勇猛,但寡不敌众,身上也多处染红。
孙礼见状,在远处喊道:“赵云,你已经无路可逃,还是乖乖投降吧!”
赵云怒目而视,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劝降我!”
说罢挥舞长枪,双腿猛夹马腹杀向孙礼。
“铛!”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突然杀出,赵云横枪一挡,二人随即战作一团。
孙礼见状大喜,喊道:“云长,与我一起生擒这大言不惭之人!”
赵云手中长枪左挡右突,竭力抵挡着关羽与孙礼两面的攻势。
身边的五百精兵在刘基大军围困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凄厉的喊杀声和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山谷之中。
不多时,五百精兵皆尽数诛杀,只剩赵云一人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中,身上的战甲满是刀痕与血迹,殷红的鲜血顺着枪尖不断滴落。
关羽勒住缰绳,与孙礼一同将赵云围在中间。
孙礼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说道:“赵云,如今你已孤立无援,还是束手就擒吧!”
赵云环顾四周,望着遍地的战友尸体,心中满是悲戚与不甘,他喃喃自语:“我赵云,本想为主公建功立业,没想到却中了你们的奸计,导致这五百兄弟命丧于此。我有何颜面回去见主公?又如何面对他们的家人?”
说着,他缓缓举起长枪,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且慢!”
只见刘基骑着高头大马,从谷口疾驰而来。
“赵将军,你武艺绝伦,胆识过人,堪称当世英雄。难道就因为这一场失利,便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这岂是英雄该有的行径!”
赵云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迷茫。
刘基继续说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一次的挫折,绝不能掩盖将军的光芒。你身负绝世武功,若就此陨落,不仅是你个人的遗憾,更是天下的损失。”
他稍稍停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更何况你主公孙瓒,横征暴敛,视百姓如蝼蚁,这样的主公,将军又何必为其牺牲?”
见赵云沉默不语,刘基放缓了语气:“赵将军,我今日且放你回去,并非出于怜悯,而是敬重你的为人。你回去好好想想,若愿意弃暗投明,我刘基必定扫榻相迎,与你共图大业。”
赵云攥紧长枪,指节泛白,思索良久后,缓缓说道:“刘将军,你的一番话,让我如醍醐灌顶。公孙瓒虽非明主,但他于我有知遇之恩,这份恩情我不能忘。今日承蒙刘将军不杀之恩,日后若有机会,我定当报答。”
刘基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好!赵将军果然重情重义。你先回去,我随时静候将军的决定。”
说完,他大手一挥,示意士兵让出一条通道。
赵云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向着公孙瓒大营疾驰而去。
一路上,脑子里一直在回荡刘基刚刚说的话。
刘基望着赵云远去的方向,身旁的孙礼不满地嘟囔:“主公,就这么放他走了?万一他回去后整顿兵马再来……”
刘基摇了摇头,目光深邃:“赵云是难得的将才,强留只会适得其反。他为人正直,只要知晓了公孙瓒的为人,迟早会来投奔我们。”
关羽轻抚长须,微微点头:“大哥所言极是,赵云若能为我们所用,实乃如虎添翼。”
“还是二弟懂我啊!”
刘基露出欣慰的笑,眼见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赵云回去定会反复思考自己的话,随即下令全军撤退,返回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