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在营帐中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咬牙切齿道:“这个关羽!当年在汜水关前,他温酒斩华雄,好不威风!没想到如今在涿郡,又要坏我大事!”
袁绍越想越气,一拳砸在身旁的立柱上,在场众人皆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生怕牵扯到自己。
沉思片刻,袁绍阴沉着脸问道:“关羽带来多少人马?”
麹义小心翼翼地回答:“一千朴刀手和四千精兵。”
“经此一战,涿郡守军士气高昂,现在又有关羽坐镇,我军若想要打进幽州,可真是难上加难啊!”
袁绍眉头紧皱,叹气道。
营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面面相觑。
终于,一旁的颜良憋不住了,“嚯”地站起身,双手抱拳道:“主公!一个小小关羽而已,末将愿率两万精兵强攻涿郡,定能取下关羽首级,拿下涿郡!”
文丑也“噌”地站起来,满脸涨红,大声附和:“主公,俺和颜将军一同前往!莫叫那关羽小瞧了咱们!”
袁绍望向了他俩,心里终于有些许安慰,随后目光转向了郭图、审配等谋士,问道:“诸位先生,你们怎么看?”
郭图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主公,关羽勇冠三军,强攻恐怕损失惨重。可先派细作潜入涿郡,散布谣言,扰乱城内军心,再趁乱攻城,说不定能事半功倍。”
审配抚着胡须,摇头表示不可。
“郭先生可真是纸上谈兵啊!主公,那刘基本为涿郡人士,早年在涿郡起家,就曾以分肉一事招揽人心,当地百姓都对其十分信任。”
“更何况讨伐完黄巾后又当了这么多年的涿郡太守,根深蒂固,又岂是郭先生口中,几个小小细作可以动摇的。”
“而且涿郡告急,关羽军乃是刘基军的先锋部队,等谣言一事散发在整个涿郡境内之时,那刘基早已率领大军赶到,岂不错过攻城的最佳时机?”
“主公,依配来看,颜良文丑二位将军的武力值不在那关羽之下,且涿郡仅关羽一员大将,对我军而言,可是天大的利好啊!”
郭图一听审配这番话,顿时就急了,脖子一梗,涨红着脸反驳道:“凡夫俗子!你懂什么!刘基根基深厚又怎样?咱们巧用细作,就能乱了涿郡的人心,不费一兵一卒削弱他们的士气。”
“等他们内部乱成一锅粥,咱们再攻城,轻轻松松就能拿下!你却在这儿一味否定,难不成是怕我这计谋成功,抢了你的风头?”
审配则是,上前一步,指着郭图的鼻子骂道:“郭图,你这是纸上谈兵!派细作潜入,耗时又费力,万一被识破,打草惊蛇,咱们再想拿下涿郡,那可就难上加难!况且等刘基援军一到,咱们腹背受敌,到时候想撤都来不及!”
两人互不相让,你一言我一语,在主位上端坐的袁绍,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颜良听不下去了,大手一挥,打断二人争吵,瓮声瓮气地说道:“主公,末将觉得审先生说得在理,我和文丑将军武力可不比关羽差。更别说二人合力,涿郡就关羽这么一员大将,岂是我俩的对手。咱们得趁刘基援军没到,直接强攻,定能速战速决!”
文丑也在一旁吼道:“没错!磨磨叽叽的,岂是大丈夫所为,俺们提着脑袋往前冲,还怕拿不下一个涿郡?”
袁绍听着颜良、文丑激昂请战,又瞧着郭图、审配争论不休,心中烦躁不已。
思索再三,他猛地一甩袖子,大声说道:“二位先生不必再争!我意已决,颜良、文丑听令,你二人即刻点齐两万精兵,明日一早便强攻涿郡!”
“我就不信我大军压境,还拿不下这小小的涿郡和一个关羽!”
颜良、文丑一听,大喜过望,齐声道:“末将领命!定为主公拿下涿郡,取下关羽首级!”
说罢,二人转身出帐,去筹备强攻之事。审配则是以胜利者的姿态瞥了郭图一眼。
郭图虽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记下这笔账,待来日有机会再变本加厉还给审配!
当晚,袁绍大营里灯火通明,颜良、文丑忙着调兵遣将,士兵们搬运攻城器械。
与此同时,涿郡这边,城墙上的守军敏锐地发现袁绍大营较往日更加喧闹,人影攒动,隐隐还能听到兵器碰撞声。
士兵见状立刻去禀报关羽,关羽得知后神色凝重,派人叫来简雍,沉声道:“先生,袁绍营中异动频繁,怕是要有所行动。”
简雍点了点头,“云长所言极是,我这就速速派人下去,多准备滚油、礌石,加强城墙防御,再派精锐士卒严密监视袁绍军动向。”
…
次日一早,袁绍大军浩浩荡荡压向涿郡。
颜良、文丑一马当先,两万精兵紧跟其后,喊杀声震耳欲聋。
很快,大军就抵达涿郡城下。
颜良身披精铁连环锁子甲,头戴熟铜狮子盔,勒住战马,手持大刀,朝着城墙上破口大骂:“关羽,你这匹夫,有本事出城,与你颜爷爷大战个三百回合!”
城墙上,关羽面沉似水,不为所动,脸上极为不屑。
简雍见状,上前跟关羽简单介绍。
“云长,此人名为颜良,乃袁绍麾下“河北四庭柱”之首,自少年时便投身军旅,历经大小战役数十场。其作战勇猛,悍不畏死,总能在万军之中取敌首级,因此逐渐声名远扬,并逐渐成为袁绍手下的得力干将。”
“噢?他就是袁绍口中的上将颜良文丑之一的颜良?能在万军之中取敌首级吗?有点意思!”
关羽露出轻蔑一笑。
简雍忙提醒关羽:“云长,不可轻敌,此人可不似潘凤之辈,乃是…”
未等简雍说完,关羽便出口打断:“先生过虑了,我观颜良,如插标卖首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