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到任之后,便雷厉风行地开启了整治涿郡的计划。
他深知,在这乱世之中,粮食乃是安身立命的根基。
于是,他马不停蹄地着手大力整治土地,亲自指挥着将农具、种子一一发放到百姓手中,督促大家尽快恢复农耕。
修缮城防、收留流民同样刻不容缓。
他派遣张飞前去组织工匠与民夫,对那些在与黄巾作战时被破坏得千疮百孔的城墙展开修补。
关羽则负责流民收纳,控制数量的吸纳他们进来,为涿郡的恢复带来更多免费劳动力。
这天,刘基正与关羽、张飞在太守府商议涿郡日后发展。
突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冲进来,“扑通”跪地,声音颤抖:“大人,城东百姓闹事,乱成一团啦!”
刘基脸色一沉,“嗖”地站起身。
“竟有此事!”
“备马,咱去看看!”
张飞更是暴脾气,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率先冲出去:“哪个龟孙子敢闹事,看俺老张不揍扁他!”
一行人骑着骏马,风驰电掣般火速赶到城东。
只见现场一片混乱,百姓们挤作一团,个个脸红脖子粗,愤怒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张飞大步上前,伸手从人群外围拉出来一个人,一番打听后得知,原来是之前黄巾贼打过来时吓得仓皇逃窜的那群地主们。
如今听说涿郡安稳了,竟厚着脸皮全部回来,妄图强抢百姓辛苦开垦耕种的土地。
一位白发老农“噗通”跪在刘基面前,眼眶泛红,大哭道!
“大人呐,这些地主跑的时候地都还荒着,是我们这些日子没日没夜辛苦劳作才开垦出来,现在他们要直接抢回去,那我们咋活啊!”
周围百姓纷纷附和,情绪十分激动。
刘基大步上前,稳稳扶起老农,动作满是关切。
随即转身,目光冷厉如霜,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地主们。
地主们被这目光一扫,嚣张气焰瞬间被扑灭,有的脸色煞白,有的眼神闪躲,强装镇定却难掩慌张。
这时,一个肥头大耳的地主壮着胆子跳出来,扯着嗓子喊道!
“太守大人,这是我家的祖产,他们趁我们避难的时候偷偷开垦,我们都没跟他们计较,现在我们回来了,哪有不还之理。”
此话一出,百姓们瞬间炸开了锅。
“呸,黄巾贼打过来的时候你们干嘛去了,那时候咋就不要地了!”
“就是就是,自己跑了现在还有脸回来要地!”
那个肥头大耳的地主脖子一粗,满脸横肉抖了抖,扯着公鸭嗓叫骂!
“哼,一群泥腿子!当初老子舍了地出去躲祸,那是顾全大局。现在回来要地,实乃天经地义!”
旁边一个干瘦如猴的地主赶忙附和道:“太守大人,他们这是目无法纪!咱们这些日子在外漂泊,吃了多少苦,现在想收回自家地,怎么反倒成罪人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自相互争执不下。
刘基眉头紧皱,神色冷峻,扫视一圈,猛地大喝!
“都给我消停一会!”
这一声如同洪钟般响亮,瞬间镇住了全场,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目光聚焦在刘基身上。
刘基用手指了指那个肥头大耳的地主,示意他过来。
待他靠近时,刘基迅速抽出腰间佩剑,架在他脖子上。
胖地主瞬间瘫软在地,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问道:“太…太守大人,小的哪里冒犯了您直说,刀剑无眼,误伤了就不好了…”
刘基看着眼前胖地主狼狈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斜笑。
“那我问你,你要如实回答,听明白了没有?”
“小的明白!小的一定如实交代!”
”胖地主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涿郡之内,你们自己拥有的可开垦的土地,占多少啊?”
“报告大人,大概有…七成!”
话音刚落,围观的一个小孩站出来说道:“你放屁,根本不止七成,你胆子真肥,太守大人你都敢骗!”
胖地主一听小孩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刚想发作,瞧见刘基冰冷的目光,到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
刘基眼神一凛,盯着胖地主:“他说的可是真的?你好大的胆子,当着本太守的面还敢撒谎!”
胖地主“噗通”一声跪得更实了,磕头如捣蒜,哭喊道!
“大人饶命,小的糊涂,确实不止七成,约莫有九成之多。”
此话一出,刘基心头一惊,不过很快便恢复平静。
毕竟这是在战火纷飞的东汉末年,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哪还有精力去种植,只能将土地卖给这群黑心地主,来换取那微薄的回报,维持一家子人的生计。
刘基将剑从胖地主脖子旁移开,剑身轻敲他的脑袋,寒声道!
“你们在此地占着大片良田,在战乱时却弃涿郡于不顾,如今安稳下来,百姓重新开垦好荒地,你们倒抢成果来了,岂能有这种道理?”
“再者,从刚刚到现在,我只看到你们嘴上在讨地,却不见你们的地契在哪里?没有地契,怎么证明这地是你们所有?”
刘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胖地主,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兵荒马乱,地契……弄丢了。”
胖地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话音刚落,周围百姓哄堂大笑!
“说那么久原来连地契都没有,没地契还敢来讨地,有谁能证明这地是你的啊!”
百姓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地主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涨红了脸,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反驳。
见此情形,刘基高声宣布:“既如此,即日起,所有人核查清楚,凡手中持有地契乃开垦荒地,免除开垦百姓一年的费用,次年起,再依旧土地收成,地主收取合理赋税。”
“地主闲置土地,也按比例分给流民进行开垦耕种,地主收取合理赋税。”
“至于那些没有地契的土地,归公家所有,百姓拥有使用权,免费耕种三年,三年后起再开始收取赋税。”
“我意已决,有违抗者,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叫好!
地主们则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吭声,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
关张二人也在身后笑道:“大哥真是越来越有风范了!理起事来头头是道,小弟实在佩服!”
“二弟三弟说笑了,这只是我的本分工作,还需你们跟我一起,才能治理好这涿郡啊!”
刘基笑着对关张二人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早点回去,太守府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说罢,他刚利落地翻身上马,却见一个小兵满脸焦急,脚步踉跄地急匆匆跑过来,单膝跪地,大声禀报道!
“大人,你要我找的人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