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将陈茹猛一把抱起,并唤来一个小兵负责背旁边的侍女。
刚踏出山寨,一阵暴喝声传来。
只见张飞满脸横肉紧绷,犹如怒目金刚,手中丈八蛇矛猛地戳向地面,“噗”的一声,尘土“嗖”地飞扬而起。
他斜睨着跪地求饶的山贼,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怒喝道!
“你们这群天杀的狗东西,平日里作恶多端,鱼肉乡里,欺压得百姓苦不堪言,看俺老张今天替天行道!”
说罢,他挥动手中马鞭,狠狠抽向一个小头领。
刹那间,皮开肉绽,那小头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刘基在后面重重咳了两声,张飞闻声回头,瞧见刘基抱着陈茹走来,脸上的凶狠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几步就跨到近前:“大哥,可算把人救出来了!这些投降的山贼,咱该咋处置?”
关羽也转过身,手抚长须,目光如炬,静静地落在刘基身上,等候他拿主意。
刘基神色冷峻,扫视着一众降卒,沉声道:“暂且将他们关押,待我安置好陈姑娘,再从长计议。”
说完,便下令大军返回涿县。自己更是一马当先,生怕后边的陈茹再有半点闪失。
回到涿县,刘基小心翼翼地将陈茹安置在自己房间,亲自去请涿县最有名望的郎中。
郎中一番仔细诊治,开了药方,刘基这才松了口气,坐在床边,看着陈茹那苍白如雪的脸,轻声安慰。
“没事的,很快就会好起来。”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他召集关羽和张飞过来商议降卒之事。
刘基坐在营帐之中,缓缓说道:“这些山贼虽作恶多端,但其头目已死,如今既已归降,若直接惩处太过严苛,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改过自新。”
刘基深知身处这种环境,很多选择并不是自己所能抉择的。
如果今天为了报仇将这伙投降的山贼一锅炖了,那以后还有谁敢来投降,还不如当场自刎,好留个佳名,更别说主动来投靠自己了。
张飞一听眼睛瞪的像铜铃,大声嚷道!
“大哥,这些家伙坏得很,放了他们恐怕还会继续祸害百姓!”
关羽则手抚长须思考片刻道:“三弟不必如此偏激,在当今这个乱世,大部分人都是逼不得已才入草为寇,我倒是觉得大哥说得有理,不过确实得加以管制。”
刘基点头称是,“我们可以挑选其中较为强壮者编入军队,加以训练和教化,其余老弱者安排耕种劳作,只管两餐,以劳代刑。”
“大哥此计甚好,俺老张听大哥的。”
张飞挠了挠头憨笑道。
刘基即刻命人前往地牢,将那些山贼降卒带至校场。
一时间,校场上满是脚步声与低声议论,降卒们被押解着,神色忐忑,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命运。
刘基身着戎装,阔步走上高台,关羽、张飞分立两侧。
台下,降卒们或垂头丧气,或满脸畏惧。
刘基目光扫视全场,高声宣布:“你们这群山贼,按你等往日恶行,本应严惩。但念及尔等已降,头目已死,今给尔等一个机会。”
“强壮者编入我军,经训练、教化后保家卫国。”
“老弱者安排耕种劳作,有两餐果腹,以劳代刑。若仍心怀不轨,莫怪我军法无情!”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
这时,一个年轻山贼壮着胆子问道:“大人所言,当真算数?”
张飞一听,虎目一瞪,喝道:“我大哥一言九鼎,岂会诓你这等毛贼!但如果你们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就休怪俺老张无情!”
说罢手中丈八蛇矛猛的一戳地面,吓得那个山贼忙叫不敢。
刘基抬手示意张飞稍安勿躁,和声说道:“自然当真,我刘基向来说一不二,只要你们诚心改过,定能在这乱世寻得安身立命之所。”
“既如此,我等愿意追随大人!”
台下一个稍微年长的山贼举手说道,其余人见状也纷纷响应。
看台上刘基露出满意的笑容,就在此时,有士兵匆匆来报!
“大人,陈姑娘醒了,只不过身子还是很虚弱,您是否要去看看?”
刘基听闻,心中一喜,连忙说道!
“快备马,我这就过去!”
刘基赶到房间,只见陈茹半靠在床上,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看到刘基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声音微弱却充满感激!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刘基坐到床边,轻声安慰:“姑娘安心养伤,此处安全得很,不会有任何危险。”
陈茹微微点头,望向窗外,感慨道:“没想到当年流落街头的落魄少年,短短一年,已成了这一郡太守。”
刘基深情地看着陈茹,温柔说道:“若不是姑娘昔日仗义相助,刘某哪有今日。”
陈茹浅浅一笑,轻轻摇头。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喧闹声。
刘基皱眉出去查看,原来是一些城中富户听闻刘基收留山贼改造,担心治安恶化,前来讨要说法。
带头的不出所料,还是前几日那个肥头大耳的地主。
“又是你。”
刘基目光如炬,冷冷地看向那肥头大耳的地主。
刘基周身气势陡然一凛,寒芒自眼底迸发,仿若实质般直直射向那肥头大耳的地主。
胖地主跟刘基对视一眼,吓得浑身一颤,脸上的肥肉抖个不停,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扯着嗓子喊道!
“刘大人,您可是这涿县的父母官呐!如今您竟收留那些作恶多端的山贼,这不是把狼放进羊群吗?往后咱涿县这城里还能有安宁日子过?”
身后的富户们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表达着不满与担忧。
刘基神色冷峻,目光如利刃般在胖地主与身后富户们脸上一一扫过,沉声道!
“我清楚你们对山贼一事有所顾虑,可你们今日这番兴师动众,又有几分是真心为涿县安危着想,还是说因为前几日我把你们的田地分给百姓而心怀不满,借机发难?”
胖地主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却还梗着脖子狡辩:“大人,我们是真怕山贼反复,这城中百姓往后可怎么活?”
刘基冷哼一声,负手在原地踱步两圈,随后猛地站定,直视胖地主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既然你口口声声为百姓担忧,那我便给你个解决之法。我即刻安排士兵,全天候保护你等富户的宅邸,无论白昼黑夜,山贼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士兵都会第一时间护你们周全。”
胖地主一听,脸上先是一喜,可紧接着刘基话锋一转:“但这士兵的粮饷、军备开销可都不是小数目,你等作为涿县大户,理应分摊这笔费用。”
“毕竟保的是你们的身家性命,出些钱财也是应当。”
胖地主一听要出钱,脸上肥肉瞬间拧成了麻花,刚要开口反驳。
张飞在一旁早就听得不耐烦,一把揪住胖地主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怒吼道!
“你这厮如此多事,我大哥为你等想办法保平安,你还不乐意?莫不是想让俺老张给你松松筋骨,你才肯乖乖听话!”
胖地主双脚离地,在空中扑腾,吓得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将……将军饶命,我……我没意见。”
刘基示意张飞将其放下,随后开口说道:“我对你们已是仁至义尽,若不想出钱,那便收起怨言,相信我们能改造好这帮山贼。”
富户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想到要掏出大把钱财,个个肉疼不已。
可看着张飞凶神恶煞的模样,又不敢再多说什么。
胖地主被张飞一把丢到地上后,喘着粗气,心有不甘地嘟囔:“这……这费用可不能太高啊。”
刘基目光如电,盯着胖地主道:“费用多少,我自会根据实际所需合理核算,一分不会多收,一分也不能少。”
“你若觉得不妥,大可自行招募人手保护宅邸,我倒要看看,谁有这本事在山贼可能作乱的情况下护你周全。”
胖地主耷拉着脑袋,彻底没了脾气,摆了摆手,无奈道:“罢了罢了,就按大人说的办,我等不再多言便是。”
其他富户见带头的都妥协了,也纷纷点头同意。
既然如此,那各位都散了吧。我定会让山贼改造之事步入正轨,保涿县太平。若日后再有人无端生事,休怪我不顾情面!”
说罢,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胖地主。
胖地主被刘基狠狠一瞪,像霜打的茄子,带着富户们灰溜溜地离去。
刘基刚要转身回房,一名小兵慌慌张张跑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道:“大人,城外有个书生模样的人,自称有治国安邦之策求见。”
“那人一袭长袍,虽衣着朴素却难掩儒雅气质,手中还执着一把羽扇,言谈间气度不凡,说知晓大人正为山贼和流民之事发愁,特来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