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界桥!
三万白马义从来势汹汹,迅速笼罩住整个界桥南畔。
公孙瓒稳坐马背,玄铁头盔闪烁着对岸袁绍大营的微弱火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峻的笑容:“袁绍小儿,你强占我冀州,残杀我兄弟,此战,我必将你埋葬于此!”
公孙瓒抚过腰间纯钧剑,剑锋倒映出他眼角的伤疤——那是十年前与乌桓铁骑厮杀时留下的印记。
";传令全军,明日破晓进攻!";
他猛地抽出佩剑指向天际!
";界桥之后,便是邺城!";
夜色渐深,袁绍大营却灯火通明。
帐中,袁绍正与沮授、张合商议军情。
";公孙瓒骑兵虽强,却不耐久战。";
沮授轻抚长须,";主公可令麹义率死士为前驱,两翼伏弩手接应,则可破敌。";
袁绍点头,命人传来麹义。
帐帘一挑,麹义大步迈入,见到袁绍,单膝下跪,抱拳道:“主公深夜唤末将前来,所为何事?”
袁绍神色凝重,抬手示意麹义起身,说道:“义节,公孙瓒三万白马义从压境界桥,明日便要攻来,我与则柱商议,准备命你为先锋,率领你的八百先登前往破敌。”
麹义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主公放心,末将定斩下那公孙瓒首级,踏平其所谓的白马义从!”
沮授轻抚长须,缓缓说道:““义节虽勇,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威名远扬,万万不可轻敌呀!”
“义节可待其冲锋时,率八百先登就地列阵,以盾牌护身,待敌军靠近,再令弓弩手齐射,挫其锐气。同时,两翼伏兵伺机而动,包抄敌军侧翼,必能大败敌军!”
麹义抱拳领命:“末将明白,定依此妙计行事。”
离开营帐后,麹义迅速召集自己的八百先登前来商议。
篝火旁,麹义赤裸着上身坐在主位,八百先登死士分列两侧,面露凶光。
麹义扫视一圈众人,目光如炬,大声道:“弟兄们,明日一战,便是我们扬名立万之时!公孙瓒那三万白马义从又如何?在我们八百先登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众人闻言,皆热血沸腾,齐声高呼:“愿随将军赴死!”
麹义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此次作战,我们先就地列阵,以盾牌护身,待敌军靠近,再以弓弩招呼。大家务必听从号令,不可擅自行动!”
此时,一名先登站了出来,抱拳说道:“将军,若敌军冲散我们的阵型,该当如何?”
麹义冷笑一声,道:“无妨!待他们冲进来,便是近身肉搏之时,我们手中利刃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两翼还有伏兵策应,定叫那公孙瓒有来无回!”
次日晨光破晓,界桥南北两侧便已被肃杀的气氛所笼罩。
袁绍一身玄色铠甲,外披大红披风,稳稳地骑在高头大马上,立于阵前。
他面色冷峻,望向对岸公孙瓒的阵营,高声喊道:“公孙瓒,你无端兴兵犯境,妄图挑起战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公孙瓒听闻,纵马向前,手中纯钧剑直指袁绍,怒声回应:“袁绍,你背信弃义,独占冀州,又害我手足,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将你这逆贼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公孙瓒将佩剑在空中猛地一挥,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啸,三万白马义从以其极高的机动力,分别从左右两侧迅速向麹义所部包抄而来。
麹义见状,神色冷峻,猛地大喝!
“列阵!”
八百先登死士迅速行动,盾牌紧密相连,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促使白马义从的数波箭雨都未能伤其分毫。
公孙瓒见状心急如焚,立马命令众人绕后包抄,从四面八方进行射杀。
而这一绕,却正中袁绍下怀。
白马义从刚至后方,就看到了迎面走来,袁绍所率领的重弩部队。
霎时间,千张强弩,万箭齐发!
白马义从的阵型瞬间陷入混乱。
正当公孙瓒追悔莫及,准备撤退时,麹义所率的先登死士,横刀持盾,不顾周围射来的箭雨,冲入阵中开始厮杀。
公孙瓒迅速让人将其包围,可他却没想到,身陷重围的麹义,越战越勇,阵斩千余白马,并一举追杀公孙瓒至界桥后方。
袁绍见状大喜,遂下令大军压上,自己只率少量亲卫坐镇后方。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前方一股被冲散的白马义从,此时竟出现在袁绍眼前。
顿时,一阵又一阵的箭雨扑面而来。
旁边的亲卫见状请求袁绍躲至后方,可袁绍却目光坚定,摘下头上银盔,对着周围人大喊道!
“绍乃大丈夫,此等险境,怎可在后方苟活!”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话音刚落,身边重弩亲卫瞬间士气大振,一时间竟反过来压制了这伙白马残部。
很快,前线取得大胜的麹义,率领死士赶了回来,并迅速击溃了残余部队。
此战过后,曾威震一方的白马义从自此一蹶不振。
麹义望见身后的袁绍,快步上前,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主公可有受伤?”
袁绍摆了摆手,笑道:“义节不必担忧,我并无大碍。此次多亏了你与将士们奋勇杀敌,才能大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麹义单膝跪地,抱拳说道:“为主公效力,乃末将分内之事。公孙瓒虽遭此大败,但想必不会善罢甘休,还需早做防备。”
袁绍微微颔首:“如此便好,但我等也不可放松警惕。你率八百先登先好生休养,以便不时之需!”
“末将领命!”
…
界桥大败后,公孙瓒不敢停留,一路逃回渤海。
未等他为这次失败过多悲伤,一个士卒急匆匆冲进来,大喊道!
“不好了主公,涿郡太守刘基与刘虞密谋,暗中联合乌桓,现已夺得幽州六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