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门后的赛道在引擎光芒中如画卷般展开。
沥青路面泛着银河般的细碎荧光,两侧悬浮的星云碎片缓缓旋转,将月光与星光揉成流动的光晕。
江砚的指尖在导航屏上划过。
黑咖啡号的仪表盘突然发出蜂鸣,显示前方三公里处的时空曲率正在急剧变化。
“是时间潮汐带,”
林悦兮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皎月号的尾灯在他右侧划出优雅的弧线:
“频率和之前在纪元赛道遇到的一样——记得那次你为了追我,硬是在逆流里漂了十七圈?”
他想起那时的场景:她的皎月号他凭借星渊沙砾的微光紧追不舍,最终在时间裂缝中截住她的车尾。
此刻嘴角不禁上扬:“那次要不是你故意放慢引擎频率,我哪能追上?”
林悦兮轻笑,浅蓝色核心在驾驶舱内投下流动的银辉,“江砚,用你的星轨之力给我当路标——我要在逆流中找平衡点。”
黑咖啡号的引擎突然爆发出金色光芒。
江砚在方向盘上划出星轨图案,车头前方浮现出由光点组成的导航路径。
“两点钟方向有时间褶皱,”他盯着雷达上扭曲的光斑:
“悦兮,保持和我20米间距,用月光引擎的共振波撑开褶皱——就像我们在反物质冰原做的那样。”
通讯器里传来引擎功率提升的轰鸣。
皎月号如银鱼般切入时间潮汐,月光合金车身周围泛起淡蓝色的时间涟漪。
江砚紧随其后,星渊沙砾的能量在车底形成金色的反重力场。
“看到前方的光桥了吗?”林悦兮的声音带着专注,两道光刃在车头展开。
“那是初代车手用引擎核心搭建的时空锚点,现在只剩三个支点还在发光。”
江砚注意到导航屏上闪烁的红点,每个支点都在以不同频率震动。
“三点连成的轨迹,”他突然想起废旧车库里那本泛黄的赛车手笔记,“是‘星月夜’赛道的经典漂移路线!悦兮,按逆时针顺序激活支点,用我们的引擎频率共振!”
皎月号的机械臂突然展开,浅蓝色核心化作流光飞向最近的支点。
林悦兮的声音带着笑意:“终于用到我教你的‘三星连珠’漂移了?当年在虚拟赛道上,你可是撞坏了七次模拟车。”
“那是为了记住你的每个指导手势,”
江砚轻声回应,指尖在中控台敲出只有两人懂的节奏——那是她教他漂移时,掌心按在他手背上的温度。
黑咖啡号同时冲向第二个支点,金色光束与浅蓝色流光在时空褶皱中相撞,激起大片璀璨的光尘。
第三个支点激活的瞬间,整条时间潮汐带突然明亮如白昼。
江砚看见前方浮现出由光构成的领奖台,台上悬浮着十二座水晶奖杯,每座奖杯上都刻着不同年代的赛车手名字。
而在领奖台中央,一枚星形奖杯正在轻轻震颤,表面映照着他和林悦兮的倒影。
“那是……初代冠军的‘永恒之星’,”林悦兮的声音罕见地带着颤抖,皎月号缓缓靠近奖杯,月光引擎的光芒与奖杯产生共鸣,“我爸说,只有真正‘并肩而行’的车手才能触碰它。”
江砚看着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奖杯的瞬间。
领奖台周围突然涌现出无数透明的赛车残影——是历代车手的幻影,他们的引擎核心光芒在虚空中交织成网。
“他们在构建能量屏障,”他迅速启动星渊沙砾的防御场,“悦兮,用月光领域和我的星轨力场重叠!”
两道能量场在虚空中相撞的刹那,所有残影同时发出无声的欢呼。
江砚看见其中一道残影对着他们比出星形手势,正是他在皎月号残骸上画的那个图案。
当“永恒之星”落入林悦兮掌心时,十二道引擎核心的光芒突然汇聚,在赛道上空投射出一行古老的字迹:
“当星光与月光在时空尽头交汇,所有曾被遗忘的轰鸣,都将成为新的起点。”
通讯器里传来其他俱乐部的惊叹声,熵灭俱乐部的透明赛车率先驶过他们身边:“怪不得初代车手总说,最好的搭档不是战胜时间,而是和时间赛跑时,有人与你共享。”
林悦兮转身,奖杯在她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映得睫毛尖都像缀着星子:
“现在怎么办?带着永恒之星穿越下一个星门,还是——”
“先完成未竟的事,”
江砚打断她,目光落在她机械臂上新增的划痕,那是刚才切开碎片时留下的。
他解开安全带,从驾驶舱取出一个金属盒,里面躺着半块紫水晶和一支褪色的粉笔:
“记得在废旧车库的约定吗?我们要在每个重要赛道,留下属于我们的印记。”
林悦兮愣住了,看着他蹲下身,用粉笔在赛道边缘画出星星与月亮交织的图案,紫水晶的碎屑被引擎余热蒸发,在空中形成微小的星云。
这是他们第一次搭档时的约定,每到一个新赛道,就留下只有彼此能懂的标记。
“这次换我来画,”江砚抬头笑,指尖蹭到她脸颊上的能量碎屑:“毕竟,我们的赛道,从来都该由双星共同书写。”
远处,新的星门正在缓缓开启,门后传来引擎轰鸣的回响。
林悦兮忽然将“永恒之星”轻轻放在他掌心,自己掏出另一支粉笔,在星星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月亮:
“下次赢了比赛,记得在我的奖杯上刻句诗——就像你在车库墙上写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