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
西直门,锣鼓巷95号。
一座焕发历史悠久、文化底蕴的四合院。
庭院门口。
一左一右,矗立着一对石狮子。
门楹上。
赫然镌刻着——
赵府。
如此繁华地段。
如此顶级豪宅府邸。
更是以“赵府”命名。
足见府邸的主人,社会地位尊贵。
在帝都至少都是非富即贵。
是的。
此处赵府,正是赵蒙生的赵!
是为高山下的“贵妇人”吴爽……
赵蒙生、李素芳夫妇,一家子的宅院。
庭院幽深。
幽雅,静谧。
氤氲着华夏四合院建筑的文化底蕴。
亭台轩榭,雕梁画栋。
古朴,古香。
主客厅里。
倚靠在沙发上。
拿着遥控器。
调换着一台电视机频道的李素芳。
寻觅儿子赵子龙这些年……
自从有了电视机之后。
她经常关注着汉东电视台。
她总是默默的祈祷。
期许憧憬,有奇迹发生。
万一哪天突然电视台曝光……
当年在那个荒村不慎遗弃的孩子有消息呢!
只是。
多年过去了。
依旧,杳无音讯。
一次次希冀。
一次次破灭!
竟至于让李素芳一度快要崩溃,放弃希望了。
子龙,妈妈的儿子,你还活着吗?
你能听见妈妈的召唤吗?
是妈妈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若是你侥幸活下来了……
一定要坚强的活着!
一定要铿锵砥砺前行!
爸爸、妈妈,还有奶奶,一定会找到你的!
儿子……
李素芳痛彻心扉。
每当思念儿子。
她心里淤堵得慌。
仿佛被人灌了铅块……
甚至鼻子酸楚,有种潸然泪下的冲动!
一旁。
“贵妇人”吴爽拄着龙头拐杖。
伫立于窗扉前。
远眺着帝都这座英雄的城市。
是集政治、经济、文化等方方面面的枢纽中心。
历史变迁,岁月更迭。
城市亦是在迅猛发展。
吴爽内心深处,颇为不安。
隐约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像是要有大事发生。
令她心绪纷乱。
难道是这么些年,寻访长孙子龙……
落下了什么心理隐疾吗?
但凡念及长孙子龙……
老太太的心亦是一阵锥心的刺痛。
心在滴血。
是藏匿于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总在不经意间,隐隐刺痛。
唉!
老天爷,别再折磨我这个老太婆子了!
若是上辈子犯下了什么罪孽。
非要以这种方式惩罚我赵家。
那么。
我愿以余生残躯赎罪!
祈愿我的长孙子龙活着!
请把他还给我吧!
她又是脑海里闪过丈夫赵山河……
老赵啊,你一生戎马,保家卫国!
甚至豁出了性命,换来了如今的盛世太平。
这盛世江山,如你所愿。
若是你在天有灵,庇佑我们的孙儿子龙平安顺遂。
请你保佑,让他快些出现,与我们一家人团聚吧!
老赵,你长眠于地下,解脱了!
终于不再过那种枪林弹雨的日子。
你终于可以歇着了!
你这一生战功显赫,定会庇荫赵氏子嗣的!
老赵啊……
寻觅了那么多年孙儿,依旧无果。
有时挺绝望的。
甚至想着……
倒不如追随你的步履,一了百了!
“妈!妈!好消息!好消息啊!您快来看~”
正当吴爽沉吟心绪凌乱之时。
倏地,李素芳激动惊喜地呼喊起来。
因为当电视频道切换到汉东电视台——
“市民朋友们,又到了新一期『问政汉东』电视专访栏目!”
“我是主持人陆豫!”
“今天这一期节目,非常特殊。”
“……”
“一位年轻小伙,肩扛‘特等功’牌匾,于暴雨中跪军区鸣冤!”
“……”
“大家好!我叫祁同伟!”
“我要伸冤!”
“我要当兵!”
“……”
“关于这一块‘特等功’功勋牌匾,是我爷爷……”
“镇国大元帅赵山河的!”
“……我奶奶吴爽,家父赵蒙生!”
“英烈傲骨,永垂不朽!”
“军魂不灭,一脉相承!”
“解放军叔叔,政府啊!”
“莫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再寒了心!”
“我不要这块破牌子,只求一个公平……”
“……”
吴爽回过神。
转身,踱步走过来。
与李素芳盯着电视机节目。
婆媳俩看到这儿,震惊,愣住。
吴爽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指了指电视屏幕上『问政汉东』电视专访节目。
她噎住了。
尤其是盯着祁同伟……
那魁梧健硕的身材。
其容貌,其体魄。
赫然是“年轻版的赵山河、赵蒙生”!
炯然浑浊的目光。
又是紧紧盯着电视里……
祁同伟扛着那块“特等功”功勋牌匾!
瞬息。
吴爽破防了,泪目了!
哽咽着道。
“啊?这……”
“他……他是……”
李素芳亦是潸然泪下。
掩面啜泣。
她使劲地点了点头。
激动,惊喜。
“妈!是的!”
“他……他就是您的孙子、我的儿子赵子龙!”
“从他的长相、模样,完全就是蒙生年轻时的样子!”
“错不了!啊啊啊,找到了!我的儿子!”
吴爽踉跄着步履,上前一步。
与李素芳抱头痛哭。
婆媳俩喜极而泣。
等待这一天,等了太久、太多年了!
积压在内心深处的压抑,阴霾一扫而光。
“素芳,妈的好儿媳!真好!”
“我们终于……终于有希望,找到我的长孙子龙了!”
“好好好,实在太好了!”
“苍天有眼,老天爷开眼了!”
李素芳使劲点了点头。
婆娑泪眼,心间洋溢着说不尽的欣喜。
“是啊,妈,我们终于是盼到这一天了!”
“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这算是终于有了子龙的消息了!”
吴爽颔首。
婆媳俩一阵悲恸、激动之余。
猛然。
吴爽犀利的眼眸,沉然道。
“可是,这汉东电视台的『问政汉东』专访节目中,是什么意思?”
“我的孙子名为‘祁同伟’?他为什么要在雷电暴雨中,扛匾跪军区?”
“他是被人欺负了吗?”
李素芳点头,沉然郁闷地道。
“妈,是的!”
“从他控诉情形来看,他是被人以权力打压了!”
“堂堂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高材生,却是被分配去一个无名乡司法所,担任助理?”
“孤鹰岭扫毒,身中三枪,险些丧命。”
“被评为‘一级战斗英雄’,却连申请调离禁毒大队,当兵从军都被拒绝!”
“更甚者要将他降职,贬谪回那个无名乡司法所,继续任助理?”
“迫于无奈之下,他唯有于雷电暴雨中,扛起那一块公公的‘特等功’功勋牌匾,跪军区鸣冤!”
“事情经过,大概就是这样的!”
闻言。
吴爽勃然震怒。
她将手里的龙头拐杖。
“笃笃笃”地敲击着地板。
沉然斥道。
“该死!”
“我吴爽之孙,岂容受辱?”
“他乃英雄赵山河子嗣血脉,岂可受权力打压?”
“我赵家,奉行一个信条原则:不搞特殊化,不搞特权。”
“但是,我赵氏子孙岂容受辱蹂躏践踏,到这步田地?!”
老太太愤怒之下。
立即走过去。
通过家庭座机电话,拨通了赵蒙生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