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惊恐。
钟小艾美眸抬眼循声望去。
却是被那一道霸绝魁梧挺拔的身姿,深深撩拨了心扉。
乌鸦等古惑仔瞥了一眼街巷口。
一看是汉东大学的学生。
乌鸦一拂袖,摆手道。
“丢你螺母!死扑街仔!”
“谢灭蒙!冚家铲!冚家富贵~”
“你一个学生小比崽子,别?逞英雄,否则,分分钟弄死你!”
“弄他!”
一声呵斥,几名古惑仔应声答道。
“是,乌鸦哥!”
旋即。
他们堵住了街巷,迎着祁同伟走来。
祁同伟脸上划过一抹凉寒肃杀之意。
二话不多说。
一手紧攥着拳头。
一手早已抓起了一块钢化板砖。
他勇猛冲向街巷。
抡起板砖。
朝着掀桌帮的古惑仔,狠狠招呼过去。
“哐当!”
“咔嘣~”
“啊!”
几名古惑仔抱头鼠窜。
嗷嗷直叫!
要知道……
祁同伟长于祁家村。
那个偏僻贫寒的山村……
自幼体弱多病。
没辙~
他在村长祁富贵家里,淘到了一本国术拳法套路秘笈。
依照上面的秘笈,胡乱习武。
又是经常唤上村里的那一条土狗祁旺财……
或是赶山打猎,穿梭于群山之间。
或是放牧牛羊,奔走于原野。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久而久之。
祁同伟竟是习武国术,身强力壮,魁梧健硕。
因此。
对付区区几个街头混混,管他是什么掀桌帮,还是洪兴社的古惑仔。
那还是手到擒来,轻松拿捏。
三拳两脚,撂倒了乌鸦的手下古惑仔。
一个箭步上前。
一把拎着乌鸦后衣领。
照面一板砖拍向乌鸦。
乌鸦头晕目眩,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反应。
祁同伟拎着小鸡仔一样。
扬手一掷。
乌鸦身子脱手而飞。
“砰!”
一声沉闷声响,撞在了街巷院墙上。
又是“砰”地一声跌落跪在地上。
差点没把乌鸦直接开席咚咚锵,送走!
祁同伟凛然霸道叱喝道。
“你们这帮该死的人渣,社会败类!”
“真当往手臂上瞎勾八,刺几个纹身,纹蛇画鸡,搞个杀马特黄毛,就成古惑仔了吗?”
“我早就听说,你们经常欺负汉大的学生。”
言语之时。
他一手紧攥着钢化板砖半截,一手紧握拳头。
“今儿个,我就把话撂在这儿,要是再让我撞见,再有下一次,我绝不轻饶!”
“下场如此砖!”
“滚!”
“嘭!”
“咔嘣!”
燃爆的拳劲。
轰在板砖上。
钢化板砖应声截断成两截。
半截掉在地上。
半截被祁同伟扬手扔出。
砸在了乌鸦身旁。
掀桌帮的乌鸦等古惑仔看着这一幕……
傻眼,吓懵!
这……这?赤手空拳,肉拳爆截断了钢化板砖?!
这可不是街头杂耍!
而是拳拳到肉,硬汉真功夫。
乌鸦等古惑仔咽了咽口水,懵逼。
一听祁同伟呵斥滚蛋。
如获特赦令。
立即慌忙从地上拼命挣扎起身。
连滚带爬,踉踉跄跄,撒腿就跑!
而钟小艾从险些,被乌鸦等古惑仔侵犯亵渎中……
逐渐缓过神。
澄澈透亮的美眸。
凝望着祁同伟震慑教训古惑仔。
那一拳之威,崩断钢化板砖,太燃了!
深深地触动了钟小艾的心弦。
她心灵深处,荡漾起一片隶属于花季少女,独有的泥泞。
心湖更是泛起了无尽的涟漪……
是崇拜!
更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
让她芳心不免“怦怦怦”小鹿乱蹿般……
英雄救美!
对!
钟小艾心扉被深深撩拨了!
情窦初开,青涩懵懂。
祁同伟击退了乌鸦等古惑仔。
他敛聚了凶戾寒芒。
箭步走上前,对钟小艾满是关切地问道。
“小学妹,你没事儿吧?”
钟小艾从凌乱心绪中,逐渐回过神。
微微翕动朱唇。
秋波婉转,楚楚动人。
她低吟羞赧地道。
“我……我没事,谢谢学长!”
祁同伟飒然朗爽笑着,自我介绍道。
“我叫祁同伟,小学妹怎么称呼?”
钟小艾翘首,眨巴着美眸,凝望着祁同伟。
“啊?原来你……你就是祁同伟祁学长啊?”
祁同伟一愣神,“嗯哼?你知道我?”
钟小艾尴尬地抓挠了后脑勺,揶揄羞涩地道。
“嘻嘻,我们这些新生报到时,都听闻了不少关于祁学长你的传闻了!”
“省高考状元,政法系最优秀、最才华横溢的学生,又是学生会主席,人帅,还……还被评为‘校草’!”
“以你这样的汉大风云人物,想不知道都难啊~”
祁同伟哈哈清爽笑了,谦逊地道。
“哎呀,小学妹,言重了!”
“谬赞、谬赞!”
钟小艾主动伸手,落落大方,与祁同伟握手。
“祁学长,我叫钟小艾,很高兴认识你!”
“刚才,谢谢你仗义出手相救!”
“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阻止了那些流氓,后果不堪设想。”
祁同伟握着钟小艾那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质感很好,如白玉雕琢般温润。
但,那时的祁同伟,心无邪念。
也并不知晓,钟小艾的父亲是钟正国!
更是预料不到,钟小艾的身份如此特殊。
之后,晋升为……
堪称京圈小公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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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春。
汉东大学。
依旧是这所拥有历史文化底蕴,厚重的高等学府。
道旁树——银杏树。
焕发蓬勃生机。
枝头鲜嫩的枝芽,昭示着新生。
祁同伟亦是从初邂逅钟小艾那一段唯美的……
英雄救美记忆中缓过神。
都说男人是缺乏直觉的物种。
只有后知后觉!
显然。
在前世的命运齿轮车辙里……
祁同伟与钟小艾有了完美的邂逅。
但,命运造化弄人。
之后。
梁璐的疯狂倒追祁同伟两年……
以及,汉大校园里都传开了……
祁同伟的初恋女友是陈阳!
纵然钟小艾从初邂逅祁同伟那一刻起……
早已倾心相许,芳心属于祁同伟。
奈何。
以祁同伟堪称“汉大三杰”……
多么的优秀,多么骄傲的存在。
谁也不曾料到。
最后。
祁同伟被分配去了林城市管辖下,无名乡司法所,任助理。
再后来。
他被权力小小任性打压,却反过来追求梁璐。
汉大操场那惊天一跪……
不仅跪碎了祁同伟的孤傲,埋葬了他的尊严。
而且,更是跪碎了钟小艾的一切暗恋梦幻。
钟小艾的春之梦破灭了!
才有了侯亮平舔着一张比城墙还厚的脸……
对钟小艾死缠烂打!
迫于无奈。
钟小艾只能退而求其次,接受了侯亮平。
最终嫁给了侯亮平……
这段尘封的往事……
唯有在祁同伟一次次刺痛心扉时。
他才后知后觉醒悟!
所以。
当重生回到这个历史命运齿轮,尚未运转之际。
他岂能再跪梁璐?
必须是追求彼此最为珍贵的初恋——钟小艾!
这也是为何……
祁同伟孤鹰岭,饮弹自尽那一瞬。
发自肺腑灵魂的拷问——
“假如一切可以重来……”
“我出身显贵,娶妻钟小艾,结局是否不一样?”
是的!
重生一世的祁厅……
截胡钟小艾,是逆转命运齿轮的第一步!
那么,出身显贵……
该是去去京州郊区,被称为“汉东版京城81号”——
废墟赵家老宅神龛下……
有“上斩昏君,下斩奸佞”的尚方宝剑!
究竟那个“秘密武器”“杀手锏!”是什么呢?
是关于自己身世之谜?
还是所谓爷爷镇国大元帅、奶奶吴爽、家父赵蒙生的族谱嫡系之类呢?
“哇哦,妹夫,当兵入伍好啊!大姨子支持你!”
正当祁同伟、钟小艾沉浸在初邂逅的记忆时。
钟小雅御姐范十足地笑着朗声说道。
钟小艾“嗯嗯”颔首,亦是表示支持。
“同伟,有志向,有理想!”
“你想做什么,尽管放开手脚去做吧,我永远支持你!”
钟小雅挑眉,桀桀桀诡坏笑道。
“妹啊,这当军嫂,嘿嘿,妹夫一年到头,都几乎待在部队里,那你可要做好独守空闺的准备哟~”
钟小艾俏脸红彤彤,像熟透的水蜜桃,娇嗔地道。
“没什么啦~”
“当兵那也是有假期的,实在不行,我就隔三差五,去部队看同伟喽!”
“再说了,同伟当兵也是去汉东的‘东南军区’吧?”
祁同伟点头,“是的!”
“小艾,别担心,我去部队当兵,是为了建功立业。”
“说不准,以后我还是要复员转业到地方上!”
钟小艾嫣然一笑,“嘻嘻,你都还没去部队,先别想复员转业啦!”
说话间。
三人来到了汉东大学政教楼。
钟小艾青葱玉指,指了指楼道。
“喏,你先去政法系主任办公室,探望高老师吧!”
“晚上我们下馆子,吃一顿好的,嘻嘻,当做给你去当兵饯行,好不好?”
祁同伟欣然赞同,颔首应道。
“好!”
随即。
他与钟小艾、钟小雅分开,独自走进政教大楼。
走向那个曾经熟悉的办公室。
重生归来,物是人非。
祁同伟脑海里亦是盘旋着,恩师高育良的谆谆教诲。
前世的一幕幕画面,犹若旧电影般,涌入眼帘。
而老师无论是校园,还是政坛上。
那些醍醐灌顶的话语,仍是言犹在耳——
“为官者不求惊天动地,但求无愧于心。”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要学会在矛盾中找平衡。”
“人生啊,就像一本书,翻得太快会错过细节,读得太认真又会流眼泪。”
“法律是无情的,但是执行法律的人是有感情的。”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年少太得志,容易栽跟头。”
“我追求的是权力,接近无限大的权力。”
“只要你不干坏事,就没人能坏你的事儿。”
“过去总想让全世界知道我,现在就希望这个世界忘记我。
“……”
祁同伟耳畔萦绕着高育良的“箴言”。
举步,站在了高育良的办公室门口。
他心绪万千,长舒一口气。
“老师,我回来了,您一切还好吗?”
迟疑半晌。
他抬起了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