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书记,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高育良教授,确实属于高级人才!”
陈岩石附和应道。
“因为我三个子女,大儿子陈山、女儿陈阳、小儿子陈海,都是他的学生。”
“平时,他们从学校回家,谈及大学老师时,对高育良教授赞誉有加。”
“说他是汉大法学金字招牌,很有人格魅力,深受学生欢迎。”
显然。
老一辈革命陈岩石,娶妻王馥真。
育有两子一女。
都是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的。
长子陈山毕业后……
被分配去了帝都国安,成为S级特工。
毋庸置疑。
必然是因为陈岩石当年战争期间。
攻打云城时,扛过炸药包。
哪怕陈岩石职位不高。
但,当年的那一批老战友。
或从政,或从军。
至少都是在帝都级别的。
职位不低。
因此。
陈山轻而易举,入国安,成为特工。
包括陈阳。
毕业后藉着陈山的关系……
亦是被分配去了帝都,成为了国安的A级特工!
因此。
陈岩石提及三个子女,内心是骄傲,是自豪的。
也恰恰因为他的子女,与高育良的师生这一层缘故……
他自然也愿意附和梁群峰。
推荐高育良离开教坛,步入政坛为官。
钟正国颔首,“好的,感谢岩石同志,对育良教授的补充。”
话音刚落。
赵立春那一双深邃的眼孔,瞳孔微敛聚。
他一副老奸巨猾,官场老江湖的姿态。
话语不缓不急,幽幽地道。
“钟书记,我推荐几位吧!”
“第一位,时任金山县县长的李达康……”
不等赵立春说完。
梁群峰狡黠老狐狸式深邃笑了笑。
“立春同志,你倒是一点不避嫌啊!”
“若是我没记错,李达康是你的前任秘书吧?”
诚然。
梁群峰与赵立春之间,多年的不对付。
明争暗斗,阴谋阳谋多年对手了。
况且。
两人的行事风格,明显代表着不同的派系。
以赵立春为“改革鹰派”,被称之为改革先锋,开疆大吏!
而梁群峰则为“保守鸽派”,颇为固步自封,因循守旧!
看似一句无关痛痒的“提问”。
实则在告诫赵立春,千万别任人唯亲。
然而。
赵立春毫不避讳,坦诚回道。
“对,没错!”
“李达康是我用过,最顺手、最精明的秘书。”
“但,他年轻,有闯劲,有冲劲。”
“当初,是我极力向组织部推荐,提拔李达康,调离秘书岗位。”
“让他去金山县任职县长,下沉基层历练。”
“赴任金山县县长之后,李达康不负所望,正在号召金山县村村开通公路。”
“践行‘要致富,先修路’的先进理论,深耕于基层,急老百姓之所急。”
“正是鉴于李达康是我秘书,我了解他的能力,能者上,庸者下。”
“钟书记说了,不拘一格降人才……”
“那么,我们就有意识,圈出一些重点考察对象,让组织部遵照人才考核流程,予以进一步考察!”
“请问群峰书记,我推荐李达康有什么问题?”
梁群峰吃瘪。
但,他混迹于官场几十载风云。
面对赵立春的质问。
他一努嘴,轻松自如地微笑道。
“立春同志,你看,又急!”
“我个人对李达康不存在任何偏见。”
“但,据我走访考察情况,他在金山县推行,集资修村级公路,是为了他个人政绩?还是为老百姓谋福祉?”
“可行性有多大可能?是否过于激进?所有这一切,都有待进一步印证,是吧?”
赵立春刚欲辩驳。
钟正国抬手示意。
“好了、好了,立春、群峰同志,别争执了~”
“既然是立春同志钦点推荐的人才,不管这位达康同志是不是立春同志的前任秘书……”
“相应的,让组织部进一步深入考察、考察。”
“才会最终确认,是否提拔升迁,对不对?”
赵立春、梁群峰只好默然点头。
顿了顿。
钟正国环视了一圈与会成员,继续问道。
“还有吗?”
赵立春沉吟片刻,继而低沉地道。
“钟书记,我这儿呢,还有两位……”
“一位是京州市光明区副区长孙连城。”
“另一位是林城市副书记丁义珍……”
“孙连城呢?在光明区副区长位子上,待了很多年了。”
“此人相对而言,没有那么突出耀眼,但整体综合素质还是可以的。”
“至于丁义珍,他父亲是‘亮剑’系列丁伟。”
“丁伟,想必诸位都不陌生了吧?”
“曾任京北军区参谋长;
抗日战争期间任八路军(国民革命军第18集团军)冀中军区3分区28团团长;
八路军(国民革命军第18集团军)第129师第386旅新一团团长;
参加了晋西北混战,负责打援任务;
解放战争期间任东北野战军某纵队司令员,在东北解放战争中所向披靡。
丁伟战略眼光远大,他指出:‘今后苏国很可能是对龙国最构成威胁的国家。’”
“被追封授予‘少将’军衔!”
“所以,推荐丁义珍没什么问题吧?”
钟正国及其余常务会议成员,纷纷默然,颔首同意。
良久。
赵立春闪烁着幽邃的眼珠子,又是沉然道。
“对了,钟书记,近期,林城市禁毒大队评选了一位缉毒英雄,叫祁同伟!”
“他在剿灭孤鹰岭毒窝,作战英勇,身中三枪!最终,联合行动,将毒贩铲除。”
“该同志呢,被评为‘一级战斗英雄’!”
“并且,祁同伟是汉东大学政法系高材生,师承高育良。”
“刚大学毕业一年,有干劲,有文化,懂法律。”
“我认为,此人也是一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呵呵!”
赵立春还没说完。
梁群峰嗤之以鼻,冷笑了两声。
“哎,我说,立春同志,你推荐的,都是什么人才啊?”
“据我所知,之前祁同伟实习期间,是你京州市委书记政保处的实习生吧?”
“而且,我还听说了,当年你回老家祭祖,带上了你的秘书李达康,以及这位实习生祁同伟……”
“祁同伟为了讨好你,巴结你,那家伙,他跪在你祖坟前哭坟,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如丧考妣!”
“差点连你祖宗十八代棺材板都盖不住了,我说的,没错吧?”
“你想想,像祁同伟这种来自农村贫寒子弟,他能为你哭坟,这么阿谀奉承,拍你马屁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他算哪门子人才?”
“立春同志,你别急眼,若论对祁同伟这位同志的了解,我并不比你差。”
“因为他在汉东大学政法系时,小女梁璐,正是他的辅导员老师!”
“小女多次跟我反馈,祁同伟存在严重思想品德问题!”
“所以,祁同伟这样的害群之马,我坚决反对,绝不能让他有任何升迁机会!绝不能提拔重用!”
赵立春缓缓抬眼,斜睨了梁群峰一眼。
他不动声色地幽幽说道。
“群峰同志,是吗?”
“恕我冒昧问一下……”
“若是按照人才分配录用标准,那么,以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的学生,至少也是县市级以上公、检、法部门任职吧?”
“那么,为何,祁同伟会被分配去了林城市管辖下,一个无名乡司法所,担任司法助理呢?”
“群峰书记,你主管政法档口,我想,你最有发言权吧?”
“你能否跟我们谈谈,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