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们说什么?梁群峰被捕了?被双规了?”
闻言。
梁大娘、韩玉秀、杨改花三人吃怔,惊讶,错愕。
下一瞬。
梁大娘非但没有任何痛惜之意。
相反。
她一阵哈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报应啊!”
“老天爷,你可算长眼了!”
“梁群峰这样的脏脏腌臜的畜生,早就该遭报应,被天打雷劈了!”
韩玉秀亦是冷冰冰地斥道。
“梁群峰不是叫嚷着,与我们断绝一切关系吗?”
“他被双规,是死是活,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别在这里叫喊哭嚷了,别惊扰了我们的生活。”
“赶紧滚蛋!”
实际上。
趁着梁骉、梁璐跪地哭诉哀嚎之时。
梁犇早已一溜烟,蹿进了堂屋。
将梁三喜那一块“特等功”功勋牌匾取下来。
脸上流露出狡黠得意的神色。
他扛起那块牌匾,快步奔跑出来。
对梁骉、梁璐喊了一声。
“阿骉、璐璐,得手了,撤!”
旋即。
梁骉、梁璐擦拭了泪水。
慌忙起身。
与梁犇仓惶逃窜飞奔跑出了木屋。
当梁大娘、韩玉秀、杨改花反应过来。
惊呼喊道。
“畜生!放下那块牌匾!”
“那是你们三喜叔用生命换来的荣耀,不能被你们糟蹋!”
“站住!放下!”
梁犇、梁骉、梁璐兄妹仨哪里会放下。
撒开双腿。
一溜烟狂奔。
梁大娘哭天抢地,捶胸顿足。
“苍天啊,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三喜,是娘无能,没能守住那块功勋牌匾!”
老太太一阵情绪激动。
张嘴“哇”狂吐一口鲜血。
踉跄着,近乎当场昏厥过去。
本来。
韩玉秀、杨改花准备冲出去,追回那一块牌匾的。
可一看梁大娘气到吐血。
她俩一咬牙,狠狠跺脚。
对着梁犇兄妹仨背影,愤然无奈地叹道。
“小畜生!你们不得好死!”
旋即。
马上跑过去,搀扶起梁大娘。
“妈,您别激动,别生气!”
“是啊,大娘,那块功勋牌匾,虽然是您对三喜的唯一念想,精神寄托了!”
“但是,您身子骨重要,您快进屋歇着。”
“您可千万别着急,大不了,我和玉秀去一趟城里,找政府,找军区领导。”
“让政府、军区的领导,帮我们把那块牌匾拿回来!”
梁大娘潸然泪下,老泪横流。
一阵悲怆哀叹。
悲恸万分。
“造孽啊!我真不敢相信,那是我生下来的骨肉!”
“三喜啊,你在天有灵,一定要让梁群峰那一家子,遭报应啊!”
韩玉秀、杨改花搀着老太太进屋歇着。
气顺了不少。
韩玉秀紧蹙眉宇,低吟道。
“妈、改花,看样子,梁群峰的三个子女,是有预谋来家里,明抢三喜那块‘特等功’功勋牌匾……”
“肯定是为了救梁群峰的!”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拿着三喜那块匾胡作非为!”
“那是三喜用生命换来的荣耀之匾!”
“岂能沦为梁群峰这种畜生的护身符、免死金牌?!”
杨改花咬牙切齿地道。
“玉秀嫂子,没错!”
“这样吧,我留在家里照顾大娘。”
“你去一趟京州,去汉东大学,找盼盼!”
“盼盼在城里上学读书,她见过世面,知道怎么处理。”
“你们去找政府、去找军区的领导,他们肯定管的!”
“实在不行,咱们给帝都的蒙生,或者吴爽婶子打电话求救吧?”
“毕竟,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三喜、开来和蒙生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况且,以蒙生、吴爽婶子的脾性,我们有事求他们帮忙,他们肯定帮的。”
韩玉秀有些犹豫。
支吾着道。
“可……可我们那么多年没联系了,这样唐突找蒙生、吴爽婶子,他……他们会帮吗?会不会打扰他们不太好啊?”
梁大娘眼前一亮,斩钉截铁地道。
“玉秀,别犹豫了!”
“我觉得,改花说得对。”
“与其我们去京州找政府、找军区领导,倒不如直接找蒙生、吴爽大妹子。”
韩玉秀仍是有所顾虑。
“算了,妈、改花,我还是先去一趟京州,找盼盼,一块去找政府、军区领导,看看他们能否帮我们解决!”
“要是政府、军区领导给咱们解决了,那就不必欠蒙生、吴爽婶子的人情。”
“要是没人管,我再给他们打电话吧!”
梁大娘、杨改花相视一眼。
“好,玉秀这个办法更稳妥些,就这么办吧!”
韩玉秀又是宽慰叮嘱一番梁大娘。
“妈,我去省城这段时间,您啊,千万要好好的,别生气!”
“等我好消息!”
“改花,拜托您照顾我妈了!”
梁大娘紧握着韩玉秀的手,婆娑泪眼。
“玉秀,妈的好儿媳,委屈你,辛苦你了!”
“无论如何,必须把三喜那块功勋牌匾,带回家!”
杨改花也是释然拍着胸脯道。
“玉秀嫂子,放心去吧!”
“家里有我呢,大娘交给我,别担心!”
于是乎。
韩玉秀简单收拾。
踏上了进省城京州。
寻回梁三喜“特等功”功勋牌匾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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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
西直门,锣鼓巷95号。
四合院·赵府。
庭院幽深。
亭台轩榭,雕梁画栋。
八角凉亭下。
吴爽面容颇为憔悴。
在儿媳妇李素芳地陪同下。
拄着龙头拐杖,颇为老态龙钟,蹒跚步履。
“素芳,等着急了吧?”
吴爽深邃慈爱地笑了笑。
对儿媳李素芳无比宠爱地问道。
“明儿启程,一趟航班从帝都,直飞汉东。”
“马上就能见到我那命苦的孙儿……祁同伟了!”
李素芳亦是唏嘘慨叹道。
“妈,是的!”
“嘻嘻,马上就不是祁同伟,而是赵子龙!”
“是我们老赵家的血脉。”
“找寻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吴爽长舒一口气,微笑着颔首。
“对对对,是子龙!赵子龙!赵山河的赵!赵蒙生的赵!哈哈哈~”
“你们骨肉分离那么多年,真是苦了你了!”
李素芳释怀道。
“妈,您也受苦了!”
“好在一切苦尽甘来,我们一家人终于要团聚了!”
吴爽和颜悦色道。
“是呢,到了汉东,去找祁同伟,到医院做dNA亲子鉴定,基本就能确认,他是不是子龙了?”
李素芳仍是有些顾虑,担心地道。
“妈,您说,会不会出错啊?或者说,那个祁同伟只是凑巧,长得像年轻时的蒙生……”
“又凑巧捡到了公公那一块‘特等功’功勋牌匾?”
“没到最终确认,我这心里呐,仍是忐忑的。”
吴爽安慰道。
“我的傻儿媳,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儿?”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这不马上就去汉东,最终确认了吗?”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一晃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没去汉东了!”
“也不知道三喜的娘梁大嫂、三喜的媳妇玉秀,还有开来的媳妇改花她们,都怎么样了?”
李素芳思忖低吟道。
“若是这次顺利,我们确认找到了子龙。”
“刚好,可以去一趟岩台市高山坳村,去看望、看望她们呢!”
“不管咋说,当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若不是三喜连长舍命救下蒙生,恐怕牺牲的那个人,是蒙生!”
吴爽点头,“是的,三喜是蒙生的救命恩人!”
“这些年,本来一直打算帮衬梁大嫂、玉秀她们,但她们都拒绝了。”
“但愿,这一趟汉东之行,顺利,能够去看望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