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汉东省岩台市到京州的交通枢纽主干道……
一辆区委政府公务车。
正是作为京海市,旧厂街区,区委书记梁犇。
在高山坳村。
从梁大娘、韩玉秀家里。
强抢了那一块隶属于……
梁三喜“特等功”功勋牌匾。
马上开着车仓惶离开。
直奔回京州。
车上。
梁犇开车。
后排座椅上。
梁骉抱着那一块“特等功”功勋牌匾。
鎏金大字。
熠熠生辉。
一行细小的字——
授予对越自卫反击战九连连长梁三喜烈士。
梁璐眨巴大眼珠子,唏嘘,低语。
“大哥、二哥,我们是直奔东南军区吗?”
梁骉桀桀桀一阵狡黠地笑道。
“必须的!”
“我倒要看看,以三喜叔这块‘特等功’功勋牌匾,亮出,扛匾跪军区替父鸣冤。”
“谁还敢动咱爸!”
梁犇一边开车,一边低沉地道。
“别急,到了京州,璐璐,你去找电视台、报社、广播电台那些记者。”
“我们也要像祁同伟那样,喧声造势。”
“利用新闻媒体报道、炒作,扩大影响。”
“二弟,你去印刷一些鸣冤宣传单。”
“在宣传单上印上替父鸣冤,扛匾跪军区之类字样。”
“并专门注明时间为明天中午12:00,地址为东南军区。”
“然后,在雇请一些临时工,让他们尽可能把传单整个京州每一个角落,派发扩散。”
“这样,吸引一些喜欢凑热闹的市民。”
“把他们都引到东南军区门口。”
“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兄妹仨在扛匾跪军区。”
“只有这样蓄势、造势,扩大影响力。”
“那么,我们才有机会替老爸翻案,镇压住祁同伟。”
“毕竟,祁同伟什么爷爷赵山河、奶奶吴爽、父亲赵蒙生,不容小觑。”
“当然,你们要记住一点……”
“当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是三喜叔为了救下赵蒙生,壮烈牺牲的。”
“换言之,三喜叔是赵蒙生的救命恩人。”
“并且,奶奶还养育过赵蒙生,那也是他们老赵家的恩人。”
“现如今,赵家人恩将仇报,戕害三喜叔的长兄,也就是咱爸……”
“给赵家戴上一个‘恩将仇报’‘白眼狼’的帽子。”
“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绝地反击。”
闻言。
梁骉、梁璐震惊。
纷纷对梁犇刮目相看。
咋舌称赞道。
“大哥,不愧是当区委书记的,深谋远虑,厉害啊!”
“还得是大哥,此计,妙哉,妙极!就得这么办!”
“我看这一回,还弄不死祁同伟那个乡下野狗!”
兄妹仨一路暗戳戳商议蓄谋着。
抵达京州后。
依计行事。
梁璐去了电视台、报社、广播电台。
专门联络了『问政汉东』专访电视栏目主持人陆豫。
而梁骉则精心制作了传单,印刷出来。
雇请了不少临时工。
整个京州派发传单。
当那一张张赫然醒目标题为——
烈士家属受辱,扛匾跪军区,替父鸣冤
传单全城满天飞……
也一度引起了街头巷尾的市民热议。
“啥玩意儿?这年头,扛匾跪军区鸣冤上瘾吗?”
“可不,前两天才什么祁同伟扛匾跪完,现在又来梁氏兄妹仨替父鸣冤,呵呵,荒诞!”
“雾草,梁群峰那个老杂毛,是英雄三喜连长的长兄?”
“扯淡呢!梁群峰岂能与三喜连长相提并论,纯粹长歪,心黑的杂种!”
“呵呵,梁群峰冤枉吗?以权谋私,仗势欺人,以权力打压祁同伟,人家那是真正根正苗红!”
“这才是真正的哗众取宠,真小人,还印发传单宣告扛匾跪军区,真能作!”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我倒要看看,梁群峰这一家子,要遭什么报应~”
“哈哈哈,既然有乐子,我准备好瓜子小板凳,去凑热闹!”
“……”
显而易见。
当传单全城派发,满城风雨。
似乎。
市民眼睛是雪亮的。
并没有替梁群峰鸣冤。
而是狠踩,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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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省。
省会京州。
军属大院。
侯国华家。
“爸,我以人格担保,祁同伟绝对是冒牌货。”
侯亮平拉着那一张马脸。
正对其父侯国华义愤填膺地奚落着祁同伟。
“就他?妥妥乡下野狗,这是整个汉东大学全校师生,人尽皆知的。”
“他怎么可能是什么镇国大元帅之孙,什么奶奶吴爽,父亲赵蒙生嘛!”
“那不是瞎扯淡!”
侯国华端坐在沙发上。
军人的肃穆,庄重。
他一双眼珠子骨碌转动着。
略微深吸一口凉气。
进而低沉地问道。
“亮平,我问你,关于传言的,祁同伟什么性骚扰辅导员老师梁璐……”
“什么涉嫌盗窃女生原味内衣裤、丝袜,猥亵女生靴子之类,情况是否属实?”
侯亮平不假思索,当即斩钉截铁地道。
“属实啊!”
“这还能造谣么?”
“爸,所以啊,这一次,恐怕是真要冤枉好人喽!”
侯国华“哦?”了一声。
并未吱声。
侯亮平继续无奈地苦笑道。
“真是荒唐,搞笑!”
“他祁同伟不知从哪儿,搞来一块赵山河的‘特等功’功勋牌匾,哎,这么往军区一跪,鸣冤!”
“他就成大冤种了?!”
“可人家梁群峰兢兢业业,为汉东老百姓谋福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
“就这么说拘就拘了,说双规就规了。”
“太离谱了!”
侯国华斜眼瞪了瞪侯亮平一眼。
“行了,你也别叫嚷嗷嗷嚎了!”
“你小子最好搞清楚,你是非要跟梁璐在一起?”
“那可是比你大了十一、二岁的女人!”
“你刚二十二,她已经三十三了,你想好了吗?”
侯亮平毫不犹豫。
“爸,我还非璐璐不娶了。”
“她出身梁家,谈不上大家闺秀,也算是小家碧玉吧?”
“况且,是大学老师,有学识,有文化,工作体面。”
“爸,这梁群峰等于是我的老丈人了。”
“他就这么垮台,被拿捏,我是心里很不舒坦。”
“再说了,他也是烈士梁三喜的长兄啊,那也是军烈家属。”
“目前,梁犇、梁骉、梁璐他们兄妹仨,去取那一块‘特等功’功勋牌匾。”
“不就扛匾跪军区嘛,谁没有呢,谁不会呢!”
“所以,他们兄妹仨会扛匾跪军区,替父鸣冤。”
“爸,你怎么看?”
侯国华愕然,瞪大了眼睛。
“亮平,你说什么?”
“梁群峰子女要拿梁三喜的‘特等功’功勋牌匾,扛匾跪军区?”
“对!”
侯国华噎住了,拂袖斥道。
“瞎胡闹嘛,这个……”
侯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