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又是扛匾跪军区,这是上瘾了吗?”
燕卿芸嗤之以鼻,淡漠地轻笑道。
“梁群峰还有啥冤可申的?”
“军区、纪委、检察院、法院四部门联合,对其停职,立案调查,双规双开!”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会有这样大的惩处?”
“真当这些部门是吃素的!”
说话间。
钟小雅又是惊诧指向电视机画面。
“妈、小艾,你们快看,祁学长也去了哎!”
『问政汉东』专访电视栏目画面中……
赫然看到了魁梧英俊的祁同伟。
正怒斥着梁犇、梁璐兄妹仨。
“……梁犇、梁璐,你们真当大家都是傻子吗?你们扛匾跪军区,替梁群峰鸣冤,他真就冤屈了吗?”
“我郑重警告你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
斥骂之时。
猛然。
梁璐“噌”地一下,霍然起身。
她箭步蹿上前来。
张牙舞爪,唾沫横飞。
化身骂街泼妇一样。
对祁同伟指着鼻子,瞪着眼。
以河东狮子吼骂。
“祁同伟,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你在汉东大学期间,枉我处处偏袒你,呵护你!”
“你就这样报答我吗?”
“是你舔着那张狗比脸,叫着嚷着。”
“声称要回汉大,在操场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向我下跪告白求婚。”
“可你?耍了我,转身表白钟小艾!”
“你贱不贱呐?”
“我警告你,别以为你鼓吹,你是什么赵山河、吴爽之孙,赵蒙生之子,我就信了你的邪!”
“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一条任人蹂躏、践踏的乡下野狗!”
“扛匾跪军区鸣冤?呵呵,真?幼稚!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真觉得,这样一番哗众取宠,你就能实现阶层跃升了吗?”
“你就能从乡下野狗,蜕变成藏獒?成为警队警犬,吃皇粮了吗?”
“野狗,就是野狗!永远改变不了你的狗命!”
“这,就是你的宿命!”
“你敢让我爸被停职,立案调查,双规双开!”
“那好,我梁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了!”
“纵使我上访,进京告御状,也一定让你下半辈子蹲监狱,踩缝纫机踩到冒烟!”
梁璐一番疯狂输出。
炸裂,颠覆。
话音刚落。
一声嗤笑,嘲讽话语,应声附和道。
“对!没错!”
“祁同伟,你这是在玩火!”
“也好,你既然敢来了,那么,今天当着『问政汉东』专访电视栏目,我要揭穿你虚伪的面具!”
“我要让你原形毕露!”
一直潜伏藏匿在人群中的侯亮平。
大摇大摆,径直了过来。
以一种嚣张跋扈之姿。
对祁同伟施以藐视轻蔑。
他对着『问政汉东』专访电视栏目镜头……
拍着胸脯,一脸骄傲自满的神色。
掷地有声地道。
“大家好!我叫侯亮平,我爷爷是跨过雪山,走过草地,扛着枪,上过战场,抗日打过鬼子的侯保军!”
他转身,又是对祁同伟颐指气使地道。
“祁同伟,若论根正苗红,呵呵~”
“你配跟我比吗?”
“你身上的血流干,也不够我打个喷嚏,唾沫星子红,懂?”
“就你这样的社会败类,人类渣滓,还叫嚣硬蹭什么爷爷赵山河、奶奶吴爽,家父赵蒙生?”
“我呸!你觉得,大家会信你满嘴胡诌吗?”
“你说得很对,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宁愿相信我是秦始皇,也不可能听你鬼扯,你滴,明白?”
“你真要是赵家血脉?他们怎么没来保你?怎么没来罩你呢?”
“还有……”
侯亮平黑着那张马脸。
摆出一副今天必须要和梁犇、梁璐兄妹仨……
将祁同伟踩到十八层地狱的架势。
他又是对着电视栏目的拍摄镜头。
以一种盛气凌人之势,继续炮轰。
“广大市民朋友,我呢,实在是看不下去。”
“祁同伟坑蒙拐骗的虚伪面具,更不想大家被他蒙蔽了!”
“说到底,以梁璐老师的梁氏父子女才是受害者!”
“我要爆猛料,揭露祁同伟的无耻兽行!”
“你们肯定不知道吧?”
“祁同伟在校期间,性骚扰了璐璐老师三年!”
“并且,学校的女生原味内衣裤、丝袜之类失窃,以及靴子遭遇猥亵。”
“经过调查,做出如此肮脏、龌龊、猥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人面兽心的祁同伟!”
“他在学校里仗着什么‘汉大三杰’之首,什么学生会主席,还被各种吹嘘为校草之类。”
“于是,他涉嫌犯下了种种兽行!”
“我恳请法律,必须制裁此等恶棍,否则,未来一定会有更多女性,成为受害者!”
“以上所述,句句属实,我愿意为我所说,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一番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震撼,傻眼。
包括此时省委大院里。
正在看电视的钟小艾。
她彻底炸毛了。
她恨不得直接把电视给砸了。
“梁璐、侯亮平,这两个满嘴谎言,胡说八道的混蛋!”
“真忒娘叫做‘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行,我必须马上去一趟东南军区!”
说话间。
她立即起身,穿上了鞋子。
换上衣服,火急火燎。
准备出门。
钟小雅也被雷得外焦里嫩,瞠目结舌。
甚至包括燕卿芸……
也整懵了,人麻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一致达成默契。
对钟小艾喊了一声。
“小艾,别急,等等,我们跟你一块去!”
说话间。
亦是快速收拾,紧随钟小艾。
出了家门。
燕卿芸亲自开了家里的一辆红旗牌车。
载着钟小艾、钟小雅姐妹,直奔往东南军区。
车,行驶在交通枢纽主干道。
钟小艾余怒难消。
她郁闷地喃喃自语道。
“我真是服气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梁璐、侯亮平这样不知廉耻,臭不要脸的贱人!”
“如此昧着良心,难道他们就不怕遭报应?被天谴吗?”
“为什么同伟身世如此坎坷,命途多舛,还要继续遭受这样的污蔑与诽谤?”
钟小雅轻拍了钟小艾的肩头。
释然安慰道。
“小艾,我知道,你在乎祁学长,但你呀,别太激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燕卿芸一边开车,一边低吟说道。
“丫头,妈知道,这个祁同伟呢,是你情窦初开的初恋男友。”
“如今改革开放了,再也不是过去那种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讲求自由恋爱!”
“你长大了,我和你爸自然也不反对你谈恋爱。”
“但是,你还是要冷静,理智,女孩子要学会自尊自爱。”
“还有啊,有啥憋屈,跟我和你爸商量,别往你姥爷那儿告状。”
“否则,以你姥爷的脾性,一个电话打给你爸,上来就是给你爸骂个狗血淋头。”
“你爸虽然是官痴,是追逐权力升官,但他身处那样一个位子。”
“汉东一十三市都在他肩上扛着,身系百万老百姓生存发展,如何为老百姓谋福祉,都已经焦头烂额。”
“你呀,要学会设身处地,理解你爸的难处,明白吗?”
钟小艾撅起了樱桃小嘴,嘟囔道。
“妈,我知道,我没有向姥爷告状。”
“况且,您不也看到了嘛,同伟被梁家父子女欺辱成啥样了!”
“之前毕业分配工作,同伟都遭受了不公平待遇,我找您帮忙,您都不帮,哼!”
“现在还怪我咯~”
燕卿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