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几个沉浸于修行的小家伙来说,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可对于每日都被秦瑶暴揍的云生,这七天胜过七个春秋。
但一想到秦瑶当初可是被称为不弱于自己老爹的天骄,许多圣地的掌舵人当初都被老大给揍过。
就连自己的老爹,被称为数十万年中才情最高的长镜大帝,在没有崛起之前都不是老大的对手。
而自己能够硬扛七天。
所以,四舍五入之下,大帝不如我!
这样自我洗脑,云生就乐着喜滋滋的,这几天经过秦瑶的特训,他对于自身的能力掌握的程度变得更深了。
就不会再出现之前和哑奴战斗时的尴尬境地,耗费大量灵气召唤八凶虚影,最后还让哑奴逃走了。
这段时间,虽然几个小家伙没有说,但云生能够察觉到,每个人的心头都憋着一股子气,想要找哑奴和杨长明报仇。
在这样的刺激之下,他们修行格外地刻苦,他们的努力云生都看在了眼中,并形象地具化成为了他身上的修为。
如今,云生已经突破四劫,成为通脉境的修士了,这样的修炼速度可谓是恐怖至极,哪怕是年轻时期的云长镜都没有这么快。
他主修的还是《无根诀》,这门功法最契合云生的体质,所以云生就没有改修功法的想法。
这几日晚上池晚秋也没有来找过自己,有点遗憾,但也算的上一件好事。
要是那晚的经历再来几次,云生有可能真的会疯。
池晚秋实在是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换做其他人,早就沦陷了。
通天书院在遥远的天洲,天洲属于资源富饶的大州,隶属于通天书院,在天州之中,通天书院弟子的金字招牌十分地好用。
天州距离云州有着很遥远的距离,哪怕是圣人全力赶路,想要从云州到天州也需要花费数年时间。
云生意气风发地站在秦瑶安排的飞舟之前。
在他身旁,一袭白衣的剑一背着大黑匣子,双手背负在身后,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身上气质出尘,一副绝顶高手的风范。
飞舟很大,容纳百人都不成问题,但飞舟上的人并不多。
几个小家伙,小九和小十被留下来了,由秦瑶亲自教导。
然后就是同样获得了入学名额的九头蛟龙。
随行的有马天宏,黄姨,池晚秋和剑一。
“这次去了通天书院给我狠狠地高调起来!关系我都给你打点了,只要你不是在公共场合扯老院长的胡子,老娘都可以保住你!”
“听到没有!你只需要给我当儿子就行了,去了哪儿你就当他们的老子!把你的名头给我打响!!!”
“……”
秦瑶嘱托自己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她差点就没有教云生说:
“我母亲是名誉院长,我爹是大帝!谁敢欺我,谁能欺我!!”
虽然这是事实,但云生觉得,自己得要一点脸,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了。
“路上注意安全。”
秦瑶站在屋门口,平静说道。
“昂,知道了。”
云生点头,秦瑶的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飞舟乃是老爷子亲自炼制的,防御力强悍自然不说,寻常圣人都无法将其击碎。
而且速度极快,日行百万里都轻而易举。
虽然秦瑶没有告诉自己,但云生知道肯定有人在暗中保护自己,就不知道是云家的哪一位圣人了。
云生知道云家一直养着一些幕僚,这些都是由圣人组成的,实力最高的甚至能够到达圣王,他们忠心耿耿,为云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所以这也是长镜大帝能够放心在外征战的原因,有他们的保护,只要不是帝境强者来犯,就不会有危险。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喊那个老头来。”
“嗯嗯。”
云生点头,秦瑶口中的老头自然是通天书院的院长了。
秦瑶又继续给云生嘱咐,说这儿说哪儿,有很多都是废话,云生也没有不耐烦,皆认真地点头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秦瑶才结束。
“嗯,如若有人敢欺负你,你就狠狠揍回去。”
“那肯定的!”
“……”
“路上小心。”
“我知道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话在这儿具象化了。
在秦瑶的身后探出两个小脑袋,分别是小九和小十,修行界的孩子一般都早熟。
哪怕只有三岁不到,他们也能够像正常幼童一般走路行走了。
“舅舅,一路顺风!”
两个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喊道。
见到两个可爱的小家伙,云生快被萌化了,脸上带着笑。
“等舅舅摸清楚了地儿,下次回来就带你们一起。”
“嗯嗯!”
他们重重地点头。
就当飞舟启动在即,达叔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跑了出来。
“少主~你出生到现在二十年,就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这一去就是数万万里之远的天州啊!我舍不得你啊,你要是不习惯外面的吃的怎么办,你要是穿不暖怎么办……你……”
“让他闭嘴。”
秦瑶开口,她懒得听达叔的鬼哭狼嚎声。
“是。”
福叔点头,来到达叔的面前,一把捏住达叔的嘴,手动消音。
“呜呜呜……”
达叔说不出话来,他着急地对福叔拳打脚踢,福叔索性抓着他的嘴唇,将他提到了半空中。
“呜呜~呜呜~~”
云生嘴角抽搐,不去看达叔那边,此刻,飞舟缓缓地启动。
云家内所有人都出现在门口,他们不舍地朝着云生挥着手。
“少主!一路小心啊!”
“少主,我们会想你的!”
“少主,不要勉强自己,如果想家了老奴就来接你!”
“……”
见到这一幕,云生的心有股难言的触动。
他们陪伴自己长大,悉心地照顾自己,小时候顽皮,他们就替自己收拾烂摊子,自己不开心的时候,他们就想方设法地逗自己开心……
在他的眼中,其实早就已经将他们视作自己的家人,长辈。
四周的景象逐渐地被蓝天白云取代,他望向他们逐渐渺小的身影。
“……”
云生缓缓地弯下身子,深深地朝着众人作揖。
回想这二十年间,自己一直都被世人称为废物,纨绔。
虽然自己表面毫不在乎,但实际上他一直都是很骄傲的一个人。
在家中,无论是自己的父母,还是几位姐姐都是天资卓越之人。
他们注定踏上修行路的顶峰,却只有自己一人无法修行。
这强大的落差感其实一直在折磨着他。
他也知道修行者寿命远超普通人。
所以,小时候,他一直会做同一个噩梦,他梦到自己寿命到了尽头,他们亲自将自己送入棺材之中。
每年自己的忌日,他们都会来到自己的墓碑前,讲着曾经经历的事。
“今年的花开着很好,就是你小时候种下的那棵树……”
讲着讲着她们就开始落泪。
“小弟,一定要记住回家的路,下一世再来寻我们。”
“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
每次想到这样的画面,云生就心如刀割般疼痛。
他也想要长生,也想要永远陪着家人。
但好在系统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让他的人生不再灰暗。
系统的出现,那沉寂,蒙尘的心也逐渐地活跃起来。
他也是少年,向往着世间的精彩。
庸庸无为了二十年,却没有磨掉他心中的少年气。
他仍旧是少年,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少年!
云生的心中莫名地有着豪气滋生,看着广阔无垠的天空,轻声开口。
“长天一笑醉星河,今日方知我是我……”
“哈哈哈!”
他的眼越来越亮,声音也越来越洪亮,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天地间。
“跃马追风不系舟,白羽衔来万里声!”
飞舟进入重叠的云层之间,在众人的视线中逐渐地远去。
突然,一束阳光划破云层,洒落在飞舟上,披在那位少年的身上。
在众人眼中……
少年踏着漫天金霞腾空而起,他肆意地大笑着,笑声里裹挟着灿烂朝阳。
“他年若问逍遥处,且看此刻少年游!”
“诸位!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