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洗了一通床单被套,方雪宜累得腰酸背痛,实在没心情做早饭,干脆冲了碗麦片对付。
颜啸白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眼巴巴地看着她:“本公子饿了,你这妖……异界的朋友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方雪宜没好气地给他推了一碗麦片:“喏,吃吧。”
然后自己又冲了一碗。
颜啸白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东西为何淡而无味?你就不能给我做一碗昨天的缠丝蛊吗?”
方雪宜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有你吃的就不错了,还诸多要求!你想吃就自己做。”
颜啸白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底气一下子没了。
别说他从来没做过饭,这妖界的工具他也不会用啊!
他指了指挂在厨房门上的大招牌,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你写的,姓颜的勿进!本公子怎么进去?”
方雪宜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哦?现在知道听话了?昨晚怎么不见你这么守规矩?”
颜啸白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愤地低下头,继续对付那碗淡而无味的麦片。
一碗麦片吃完,颜啸白看着空空的碗,想起这又得自己洗,顿时觉得头疼。
他眼神一亮,突然看向方雪宜,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本公子的画作在大启可是千金难求,想必在这里也有识货之人。若是能卖出去一幅,别说把你记的账清了,还能在这里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方雪宜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被他气了一天一夜,她差点忘了这家伙可是大启朝的画圣!
上次她不小心打碎的那个古董花瓶,上面有他的画作,也值一千万呢!
要是他现在随便画一幅,就算不值一千万,几百万总该有吧?
她心里盘算着,脸上却不露声色。
她故作冷淡地说道:“哦?那你倒是画一幅看看啊。不过,我可警告你,要是画得不好,卖不出去,你可别怪我继续记账!”
颜啸白一听,顿时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本公子的画作,岂有卖不出去的道理?你只管准备好纸笔,待我挥毫泼墨,定让你大开眼界!”
方雪宜迫不及待地跨上电动车,“嗖”地一声冲了出去,转眼就没了影。
颜啸白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感慨:“这妖界的坐骑果然非同凡响!看着马不像马,车不像车,不用力气还能跑得飞快,又不像传说中的腾云驾雾,这到底是什么法器?”
他挠了挠头,心里暗暗想着:此女果然神通广大,连坐骑都如此奇特。本公子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没多久,方雪宜骑着电动车风风火火地回来了,手里提着两大袋画具。
她也不懂画画,干脆把店里能看到的工具都扫了一遍,除了传统的纸墨毛笔,还买了铅笔、炭笔、水彩颜料,甚至还有几支油画棒。
颜啸白看到这一堆五花八门的画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见了稀世珍宝:“这妖界的画具当真有趣!”
哗啦一声,方雪宜把袋子倒扣在桌上。
炭笔噼里啪啦滚到颜啸白手边,他捏起一根黑乎乎的炭条凑到鼻尖:“此物莫不是雷击木?竟透着股焦香。”
说着就要往砚台里蘸墨。
“那是炭笔!”方雪宜急忙拦住他差点戳进墨汁的手,“直接画就行,不用蘸墨。”
颜啸白半信半疑地在宣纸上划拉,顿时拉出一道粗犷的炭痕:“妙哉!比狼毫泼辣三分。”
转头又拈起水彩笔,对着阳光眯眼端详:“这颜色确实鲜艳。”
“那是放颜料的......”方雪宜话音未落,就见他端起茶壶就要往颜料盘里倒,她赶紧将颜料盘抢过来,“这是油画颜料,加水就废了!”
颜啸白讪讪地摸着鼻尖,突然瞥见角落里的美工刀。
他小心翼翼捏着刀片比划:“这东西薄如蝉翼,莫非是暗器?”说着就要往炭笔上削,“真是神奇,暗器也能当画具了!”
方雪宜心惊胆战地看着他耍刀,突然觉得卖画致富前得先买份人身保险。
她立刻阻止他:“你先把刀放下来,你想削什么我来削!”
他摊开一张白纸,神色得意地对方雪宜说道:“你且看着,本公子这就画一幅惊天巨作,让你开开眼界!”
换作往常,方雪宜听到这种话肯定要怼他几句,但一想到这幅画可能值个几百万,她立刻把到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满脸堆笑地做了个手势:“颜公子请!您慢慢画,不着急!”
颜啸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客气弄得一愣,随即挺直腰板,摆出一副大师风范:“嗯,你且退下,莫要打扰本公子作画。”
方雪宜连忙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到一旁,难得安静地等着他作画。
房间里只剩下毛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颜啸白低声哼着什么调子。
大约半小时后,颜啸白放下笔,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来看我最擅长的《千里江山图》。”
方雪宜立刻凑了过去,只见宣纸上铺展开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卷。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宣纸上时,瞬间被眼前所展现出来的景象深深吸引住了。
画面之中,山峦起伏,连绵不绝,一直延伸至天际,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那些远山在淡墨的渲染之下,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朦胧神秘之感。
更为令人惊叹的是,这些远山隐隐约约地透露出一层淡淡的金光,宛如朝阳初升之时洒下的温暖晨曦,将整个画面映衬得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她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赞叹:“这也太惊艳了吧!你这画……简直像活的一样!”
颜啸白得意地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那是自然,本公子的画作,岂是凡品可比?”
方雪宜心里不禁暗暗想着,这家伙,虽然嘴毒了点,挑剔了点,但还挺有本事的。
这幅画要是拿去拍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到时把他的账清了,还能赚一笔呢。
她正盘算着,突然听到颜啸白说道:“不过,这画还差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