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啸白蹑手蹑脚地来到方雪宜房间的门边,像只准备偷鱼的猫,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一点声响。
从门缝里渗出一丝凉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想到自己那间像火炉一样闷热的房间,他心里更不平衡了:这妖女居然睡这么凉快的地方?真是岂有此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享受着那一丝难得的凉风,突然猛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差点被这点凉风坏了我的大事!”
他低头看了看门上的银色机关,想起卫生间的“妖门”似乎扭一下就能解咒。
他试着轻轻一扭,门果然“咔哒”一声开了。
窗外的夜色透过窗帘洒进来,映在方雪宜那张沉睡的脸上。
她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颜啸白心里更气了:这妖女居然在这么凉快的地方睡得这么好!真是没天理!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手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心头大喜:这妖女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放!真是天助我也!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省得他费时费力到处找。
颜啸白拿起手机,却发现屏幕黑漆漆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记得方雪宜玩的时候,这“妖器”会发出亮光,怎么到他手里就失灵了?
他急得把手机甩来甩去,甚至还轻轻拍了拍,可屏幕依旧一片漆黑。
“这下该怎么办?”他皱着眉头,心里暗暗着急,这妖器的咒语到底是什么?怎么才能解开?
好不容易找到下手的机会,却发现自己完全搞不定这“妖器”,颜啸白顿时有种功亏一篑的挫败感。
颜啸白在手机上胡乱摸索,动作慌乱又急促。
突然,也不知是碰到了哪个按键,手机屏幕“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光线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他被这猝不及防的亮光惊得一哆嗦,手本能地一抖,手机便飞了出去,落在了床上。
“咚——”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好在声响不算太大,方雪宜依然睡得香甜,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颜啸白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喃喃道:“吓死我了……”
然而,当他定眼一瞧,只觉一阵绝望涌上心头。
手机竟落在了床的内侧,被方雪宜的身体挡住。
想要拿回手机,就必须从方雪宜身上爬过去。
颜啸白瞬间头皮发麻,心中叫苦不迭:他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多大的坑啊!
但一想到手机,他就把心一横,横竖都是一死,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手机拿到手。
他咬咬牙,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眼看手指就要触碰到手机,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刺骨且透着犀利的声音从身后骤然响起:“何方小贼,竟敢擅闯!”
紧接着,一道火红的光芒瞬间映亮了昏暗的房间。
颜啸白的身子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而此时,方雪宜也被这突然的声响惊醒,睡眼惺忪间,看到一个人影跨在床边,惊恐地尖叫一声,慌乱中顺手操起枕头就朝着颜啸白砸了过去。
“别扔,是我,是我啊!”颜啸白话还在嘴边打转,就被一道力量猛地扯下床。
原来是一个身着银灰色铠甲的男子,一手举着火折子,跳跃的火光映出冷峻眉眼,另一只手紧紧揪住他,把他按在地上。
方雪宜慌慌张张地摸索着,“啪”的一声按下电灯开关,刹那间灯光大亮。
“好你个小贼,竟敢偷偷溜进方姑娘的房间,今日我定要将你押去衙门将你重重治罪!”宋知恒怒目圆睁,手上发力,死死地按住眼前的人,话语中满是狠厉。
颜啸白一听“衙门”二字,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连舌头都打结了:“别、别抓我去切片……”
宋知恒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心里暗自纳闷:什么是切片?
就在这时,方雪宜才察觉到宋知恒的出现,刹那间,惊喜爬满了她的脸庞,急切地问道:“宋将军,你怎么回来了?”
“我……”宋知恒刚要开口作答,却被方雪宜急切的话语打断,“先别说这个了,当务之急是把这贼人解决了!”
宋知恒轻轻“哦”了一声,便识趣地闭上了嘴,没有再言语。
“你这混蛋色狼,居然敢趁我睡着了偷溜进来!你想对我做什么?幸好我穿得严实,要是我裸睡,还不被你看了个精光!”方雪宜气得破口大骂,脸涨得通红,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裸睡?”宋知恒冷不丁听到这话,只觉一股热意直冲脸颊,耳根瞬间红透。
他轻咳一声,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试图掩饰内心的窘迫。
“我没有偷看你睡觉,也没想对你做什么!你别冤枉我!”颜啸白又急又气,脸涨得通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
方雪宜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如刀:“你不是想对我有非分之想,那你偷偷摸摸进来干什么?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刚刚还偷看我洗澡!”
她越说越激动,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精虫上脑?到处找女人?”
宋知恒一听到她说这人还偷看洗澡,眼中寒芒一闪,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怒火更盛:“原来你是惯犯!今日断断不能轻饶!”
颜啸白也彻底被激怒,什么发情期,什么精虫上脑,这都什么跟什么?
说得他好像畜生一样!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宋知恒转头看向方雪宜,沉声道:“方姑娘,不必劳神送去衙门,我今晚便要亲自处置他。”
方雪宜一怔,脱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
宋知恒薄唇轻勾,扯出一抹冰冷刺骨、满含嫌恶的笑意:“但凡管不住下半身的,统统抓去阉了!”
“阉了?!”方雪宜和颜啸白同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方雪宜的震惊中带着一丝解气,而颜啸白则是惊恐到了极点,声音颤抖地重复着:“阉……阉了?”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这两个字的回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预示着一场难以挽回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