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大事?!”方雪宜更气了,“你一个画圣,居然连钱都没有,还敢在这儿摆谱?你知不知道我这收购站可是小本生意,经不起你这种白吃白住的贵客!”
颜啸白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本公子说了会还你,就一定会还!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方雪宜双手抱胸,头一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反正我告诉你,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要干活,以工抵债!这是规矩!”
颜啸白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这妖女,莫要欺人太甚!我又不是不还你钱,只不过先欠着罢了!”
方雪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再一句妖女,就多干一天活,并且记十两银子!”
“你——”颜啸白指着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堂堂画圣,何时受过这种气?可眼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最后,他像是妥协一般,无力地放下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好吧!你爱记就记吧,反正我又不是还不起。”
他说完,又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你先给我一套替换的衣服,总可以吧?这身湿衣服已经闷了我好久,实在难受。”
方雪宜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锦袍早已被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活像一只落汤鸡。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又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行,衣服可以给你,不过这可是要算钱的,要记账!”
颜啸白一听,顿时急了:“你这妖女,连套衣服都要算钱?简直是……”
他话还没说完,方雪宜就冷冷地打断了他:“再多说一句妖女,再干一天活记一天账!”
颜啸白立刻闭上了嘴,但眼神里依旧满是不服气。
他愤愤地瞪了她一眼,嘴里小声嘀咕:“此女果然心狠手辣,本公子今日算是栽在她手里了!”
方雪宜翻遍了衣柜,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适合男人穿的衣服,只好跑到爷爷的房间,从一堆旧衣物里翻出一套运动服。
那衣服看起来像是某所学校的旧校服,大概是爷爷收废品时收回来的。
她抖了抖衣服,确认没有异味后,便拿着它走回客厅。
“喏,先凑合着穿吧。”她把衣服扔给颜啸白,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虽然比不上你的锦袍,但总比湿衣服强。”
颜啸白接过衣服,拎起来抖了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翻来覆去地打量着那套运动服,嘴里还不忘嘀咕:“此物粗糙不堪,连我府上的抹布都不如……”
方雪宜一听,立刻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再多说一句,再加一天活!”
颜啸白立刻闭上了嘴,但眼神里依旧满是不服气。
方雪宜说完,又指了指卫生间里的一片狼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还有,你衣服换好了就把卫生间收拾干净,把洗衣机扶正。别想着偷懒,我可是会检查的!”
说着,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毛巾,随手丢给他:“用这条来擦。”
颜啸白接过毛巾,还没来得及说话,方雪宜已经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毛巾,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用两根手指捏起毛巾的一角,嫌弃地抖了抖,嘴里还不忘嘀咕:“此物为何如此陈旧?还带着一股怪味,莫非是妖女故意拿来羞辱本公子的?”
他凑近闻了闻,立刻皱起鼻子,一脸嫌弃地把它扔到一边:“这等粗鄙之物,岂能用来擦拭本公子的手和脸?简直是岂有此理!”
然而,卫生间里除了这条毛巾,再没有其他可用的东西。
颜啸白站在湿漉漉的地板上,看着翻倒的洗衣机和满地的水渍,心里一阵无奈。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捡起那条毛巾,嘴里小声嘀咕:“此女果然心狠手辣,本公子今日算是栽在她手里了!”
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渍,一边愤愤地想着:“待本公子回去,定要让人送来十箱上等锦缎,好好羞辱这妖女一番!”
颜啸白拿着那套运动服,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半天,才勉强搞清楚该怎么穿。
他一边穿一边嘀咕:“此物为何如此复杂?连个衣带都没有,简直是粗鄙至极!”
折腾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把衣服套在了身上,但袖子长短不一,裤脚还卷得乱七八糟,活像个刚从运动场逃出来的落难公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运动服,顿时泄了气,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眼下还是先收拾这烂摊子吧,免得那妖女又找借口记我钱!”
他走到翻倒的洗衣机旁,弯下腰,双手抓住洗衣机的边缘,试图把它扶正。
然而,洗衣机对他来说实在太重了,他刚用力一抬,一个重心不稳,“咣当”一声,洗衣机又重重地摔了回去,地上的水花又溅了起来。
方雪宜听到动静,立刻走了过来。
她看着狼狈不堪的颜啸白,忍不住嘲讽道:“看你人高马大的,怎么连个洗衣机都扶不起来?你这画圣的手,难道只会画画,连点力气都没有?”
颜啸白被她的话气得满脸通红,愤愤地瞪着她:“这等粗活,本公子何曾做过?简直是辱没斯文!你这妖女,莫要欺人太甚!”
方雪宜懒得再理他,走到洗衣机旁,轻松地把它扶正,然后拍了拍手,转头对颜啸白说道:“看好了,这才叫干活!你一个男人,连这点力气都没有,还好意思自称画圣?”
颜啸白被她的话噎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只能默默地拿起那条旧毛巾,假装若无其事地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被长发弄湿的地方,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方雪宜看着他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喂,这毛巾是给你擦地的,不是擦脸的!”
颜啸白一听,顿时僵在原地,手里的毛巾像是突然变成了一块烫手山芋。
他猛地将毛巾丢了出去,脸上写满了嫌弃和懊恼,随即用手拼命地擦着脸和脖子,仿佛要把刚才沾上的“污秽”全部抹掉:“难怪此物如此恶臭!你这妖女,竟敢用这等粗鄙之物戏弄本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