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祯的心脏猛然一缩,脸色苍白至极。
曹玉堂的眼中,终于浮现出惊恐与绝望。
“赵鸿祯!你敢!”
噗嗤!
赵鸿祯手掌穿透曹玉堂的胸膛,鲜血溅满衣襟,温热而粘稠。
曹玉堂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赵鸿祯,嘴唇颤抖,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身体一软,缓缓倒地,气息全无。
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赵鸿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满是曹玉堂的鲜血,指尖微微颤抖。
赵紫梦跪坐在地,双手捂住嘴,泪水滚滚而下,脸色苍白如纸。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亲手杀死瑶华宗少主。
陆远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二人,目光深邃。
“聪明的选择。”
赵鸿祯的身体一颤,缓缓抬头,满脸绝望。
“陆宗主……”
他声音沙哑。
“你答应我们,只要杀了他,就能活……”
陆远眼神幽幽,闪烁如鬼火。
“我答应你们,会活。”
“但……不代表自由。”
赵鸿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陆远缓缓抬手,一股寒气在掌心凝聚,瞬间笼罩曹玉堂的尸体。
咔嚓!
一层透明的冰霜蔓延,转瞬间将曹玉堂彻底冰封,化作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赵鸿祯眼神惊恐,猛地意识到了陆远的算计。
“你……你要做什么?”
陆远嘴角微微扬起,紫金雷光闪烁。
“若瑶华宗发现曹玉堂死了,他们必定会复仇。”
他轻轻踢了踢冰封的尸体,语气淡漠:“但如果他们发现,是你们父女杀的呢?”
赵鸿祯瞳孔骤缩,浑身一颤。
“赵鸿祯。”
陆远低头,俯视着跪伏在地的赵家父女,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记住,你的命,是我给的。”
“但如果有一天,我听到一点风声……”
他手指轻轻一点,冰封的尸体表面出现一道裂痕,冰晶剥落,露出曹玉堂狰狞的死状。
“我会亲手,把这具尸体送到瑶华宗。”
赵鸿祯脸色惨白,身体剧烈颤抖,嘴唇无声地张合,最终,他低下头,重重磕在地上。
“陆宗主……属下不敢!”
陆远微微点头,目光冷漠。
“滚回你的宗门。”
“赵紫梦,留下。”
赵鸿祯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大变。
“陆宗主!紫梦她……”
“人质。”陆远淡淡道:“以防你……忘记自己的身份。”
赵鸿祯脸色惨白。
赵紫梦身体僵硬,双拳死死握紧,眼中充满屈辱与不甘。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为人质。
陆远看着赵鸿祯,眼神平静:“还不滚?”
赵鸿祯嘴唇颤抖,痛苦地闭上双眼,深深地看了赵紫梦一眼,咬牙转身,踉跄着消失在黑暗之中。
赵紫梦怔怔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
瑶华宗,主殿之上,气氛凝重如冰。
曹镇岳立于殿前,双目如炬,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殿内,数十名弟子跪伏在地,战战兢兢,瑟瑟发抖。
“还没有找到?”
一名弟子颤声答道:“禀宗主……弟子们已搜遍宗门及周边区域,依旧未发现少主的踪迹……”
啪!
曹镇岳猛地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玉桌,碎片四溅,吓得众弟子脸色惨白。
“堂堂瑶华宗,竟然连自己的少主都守不住?”
从昨日开始,曹玉堂便彻底失去了消息。
无论派出多少人搜寻,都毫无音讯。
东临城所有传送阵、客栈、坊市,甚至连黑市都被仔细排查,却依旧一无所获。
他的儿子,堂堂瑶华宗少主,怎可能无缘无故地消失?
“给我继续找!”
“若还找不到,所有负责弟子,全都自尽谢罪!”
大殿之中,所有弟子齐齐一颤,不敢有半分迟疑,纷纷领命而去。
曹镇岳站在殿前,负手而立,眉头紧锁。
他目光微微闪烁,脑海中迅速回忆着最后见到曹玉堂的情景。
三日前,曹玉堂离开瑶华宗,前往玄月门。
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消息。
“赵鸿祯……”
曹镇岳眯起眼,心底升起一丝疑虑。
他缓缓转身,沉声道:“传我命令,即刻前往玄月门。”
一旁的长老闻言,微微一怔:“宗主,您是怀疑……”
“赵鸿祯一定知道些什么。”
曹镇岳冷冷道,目光冰寒如刀。
“若他敢撒谎,本座亲手撕碎他!”
玄月门,大殿之内。
赵鸿祯跪伏在地,额头冷汗涔涔,手指死死攥紧衣角,身子微微颤抖。
曹镇岳高坐在主座之上。
“赵鸿祯,本座问你!”
“我儿曹玉堂,去了何处?”
赵鸿祯心跳猛然加快,后背被冷汗浸湿。
他低头,不敢直视曹镇岳的目光,勉强维持镇定,声音微颤:“宗主……在下与少主分开之后,便再未见过他。”
空气,瞬间凝固。
曹镇岳目光一沉,盯着赵鸿祯的脸,仿佛要将他看穿。
大殿内,寂静无声。
赵鸿祯惊得汗毛炸起。
没办法,只能赌一把。
赌曹镇岳没有确切证据,赌他不会立即动手。
“不能露出破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许:“宗主,在下不敢欺瞒……当时少主说要去探查东临城的动向,在下……在下也未曾多问……”
曹镇岳的目光,依旧冷漠如冰。
他盯着赵鸿祯,缓缓开口:“你在撒谎。”
赵鸿祯心跳猛然一滞。
“你的眼神躲闪,手指微微颤抖,说话结巴……”
曹镇岳缓缓起身,目光锋利:“赵鸿祯,本座再问一遍!”
“我儿曹玉堂,究竟去了何处?”
赵鸿祯牙关紧咬,死死低头,不敢开口。
轰!
赵鸿祯猛地一震,五脏六腑都被这股威压震得翻涌不休,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脸色瞬间惨白,身体重重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曹镇岳目光森冷,缓缓走下高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鸿祯。
“赵鸿祯,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还是说,你早已知道本座儿子的死讯?”
赵鸿祯心头战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迟早会被拆穿……”
他猛地咬破舌尖,强行压住体内的惊恐,声音颤抖却坚定:“宗主……在下真的不知……”
曹镇岳停下脚步目光幽幽地盯向对方。
他心底清楚,这个老狐狸在撒谎。
但……
他也明白,以赵鸿祯的地位与性格,不可能主动对曹玉堂下手。
所以,他一定是受到了某种胁迫。
某个能让赵鸿祯恐惧至极,不惜撒谎欺骗自己的人……
曹镇岳心中猛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陆远!
他眯起眼,寒意弥漫在周身:“赵鸿祯……”
“若让我知道你在包庇陆远……”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冰冷的杀机:“那你玄月门……也不必再存在了。”
赵鸿祯猛地一颤,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滚滚而下。
“属下……不敢……”
曹镇岳缓缓收回杀意,目光冰冷如铁:“记住你的话。”
他转身,大袖一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殿外。
赵鸿祯瘫倒在地,浑身冷汗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