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密室,杀机涌动。
夕阳西沉,瑶华宗的密室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张阴沉如水的脸庞。
曹镇岳端坐于主座之上,目光幽深,手指缓缓敲击着石桌,发出沉闷的嗒嗒嗒声。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不孝子主动现身,等待那个少爷身份在外嚣张跋扈、却在家族事务上一贯敷衍的曹玉堂,给自己一个交代。
可惜,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密室的石门始终未曾开启。
曹镇岳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一股不安在心头弥漫。
他心底生出一丝烦躁,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孽障,又不把家族的命令放在眼里?”
昨日,他已经告诫曹玉堂,今日武道大会前,务必在宗门之内待命,不得擅自离开。
可现在,人呢?
心头的不安逐渐化为怒意,曹镇岳冷哼一声,自我安慰道:“也许是那孽障贪玩耽误了时间,并非真的失踪。”
但随即,他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曹玉堂虽然顽劣,但向来畏惧自己,他怎敢公然违背命令?
除非他根本无法回来!
一瞬间,曹镇岳的指尖微微一颤。
“不,不可能,谁敢在瑶华宗的地盘上动本座的儿子?”
正当他思绪翻涌之时,砰的一声,密室的石门被人急促地推开,一道身影匆匆跪倒在地,呼吸急促。
“宗主!”跪地的侍从额头冷汗涔涔,声音微颤,“少主……少主至今下落不明!”
曹镇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
侍从身子一颤,硬着头皮继续禀报:“昨夜,少主曾独自离开宗门,至今未归。弟子们已搜遍宗门及东临城内所有坊市,仍旧毫无线索……”
空气瞬间凝滞。
“嗒。”
曹镇岳的手指在石桌上重重一敲,脸色陡然阴沉如铁。
“这孽障……竟然真的失踪了?!”
震惊、愤怒、不安,如怒涛般冲击着曹镇岳的理智。
他堂堂瑶华宗宗主,掌管整个宗门秩序,如今却连自己儿子的生死都无法掌控?!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森冷,一股压抑已久的杀意缓缓升腾。
“是谁?”
“是谁敢动我的儿子?”
“是谁,活腻了?”
轰!
他猛然抬手,一掌拍碎身前的石桌,粉尘弥漫!
“传令三十六影卫,”曹镇岳眸光阴鸷,声音仿佛寒冬之夜的冷风,“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曹玉堂的下落。”
“敢在瑶华宗的眼皮底下动本座的儿子……无论是谁,杀无赦!”
嗖!嗖!嗖!
侍从尚未反应过来,密室之中,二十四道人影宛如鬼魅般闪现,黑衣蒙面,身形笔直如刀。
影卫,瑶华宗暗中培养的死士。
他们无声地领命,身形微微一动,刹那间便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
侍从的心脏狂跳不止,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刚才那股杀意,令他背脊一片冰凉。
这一次,宗主是真的怒了。
十二个时辰后。
密室内,烛火燃尽了一半,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沉闷气息。
影卫首领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冷静:“宗主,少主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昨夜的东临城外。根据线索,他曾与灵虹宗的陆远接触。”
“但在那之后,他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密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陆远……”
曹镇岳的眼神猛然一凝,一股滔天的杀意自眼底迸发!
轰!
他猛地起身,磅礴的灵力席卷而出,密室内的石柱微微颤抖,四周的烛火剧烈摇曳。
“很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森然,“这次宗门大比,早该趁机解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本座当日便该斩草除根,竟还存了些许仁慈……”他眯起眼,紫光闪烁,“这次,就彻底斩杀他!”
影卫首领低头沉声道:“宗主,是否立即调集人手,对灵虹宗展开行动?”
“不。”
曹镇岳微微眯眼,眼底闪烁着精光,“此事不能贸然行动。”
“陆远此人,连玄月门的老祖都能轻易击败,想要杀他,必须彻底掌控局势。”他语气阴冷,“既然他敢动本座的儿子,那就别怪本座以牙还牙。”
“传令下去。”曹镇岳声音森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即刻派人召回大小姐曹千羽!”
影卫首领微微一怔,随即重重抱拳:“属下遵命!”
曹千羽,曹镇岳的女儿,瑶华宗大小姐。
她在瑶华宗的地位特殊,不仅仅是曹家千金,更是宗门执法队的统领,实力深不可测。
曹镇岳目光冷漠,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陆远,你的命,已经不再是你的了。”
他缓缓转身,走向密室深处,缓缓抬手,一道古朴的黑色令牌浮现,散发着幽深的光泽。
“本座早已准备好手段,你以为自己能活多久?”
密室内,杀机森然。
……
夜幕降临灵虹宗。后山之上,一座密室依旧紧闭,隐约有紫金雷光从缝隙中透出。
密室内,陆远盘膝而坐,周身灵气翻涌。他神情专注而凝重,心神沉浸在识海中的广阔天地里。
吞天神体全力运转,将无数珍贵材料的灵气转化为纯粹力量,强化他的经脉与血肉。
面前悬浮着一幅虚影——浩瀚、古老,散发着超凡的威势。它如同一幅巨大的地图,描绘着无数阴森山脉和血色河流,痛苦的灵魂在永恒的苦难中徘徊。
吞天地狱宏图。
陆远双眼微眯,专注于图中央的巨大门户。那门后隐藏着难以想象的力量——足以改变他命运的力量。
“再差一点……”
他轻声低语,引导更多能量涌向门户。紫金雷霆加剧,如活蛇般在他皮肤上游走。
门户微微震颤,古老符文闪烁着微光。一瞬间,陆远以为成功在望。
然而,伴随一阵猛烈反噬,能量骤然散去。大门依旧紧闭。
陆远吐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但眼中燃烧着坚定。
“力量不够。还不够。”
环顾四周,密室中散落着灵材残渣——千年灵草、九转玉精、龙血果——全都在他的尝试中消耗殆尽。
毫不犹豫,他集合了剩余所有宝物。珍稀药材、灵石,甚至自身血精——全部献祭给宏图。
密室颤抖,力量激增。这一次,情况有了变化。
巨门上雕刻的一头魔牛微微动了动。石眼闪烁着凶煞红光。
地狱牛魔——门户的守护者。
陆远心跳加速。“苏醒!听从我命!”
魔牛双眼闪亮,似乎带着古老恶意凝视着陆远。然后,它又恢复了沉寂。
陆远倒地,精疲力竭。他呼吸急促,浑身湿透。
焦虑啃噬着他的心。渡劫境尚不足够,珍宝亦不足够。一切都不足以驾驭门后的力量。
“我需要更多……”他低语,紧握双拳。“更强大的力量,更深刻的领悟。”
渐渐地,焦虑转为冷静评估。牛魔有所反应,即使短暂。这说明路径正确——只是他力量不足。
一个顿悟在他心中升起。真正的突破不仅来自消耗资源,更来自对道的更深理解。
“生死间的顿悟……”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新的决心。
“还需要海量的灵石。”
“可是,玄月门已经被我敲骨吸髓,搜刮干净了。”
“为今之计,要想得到更多灵石……”
一念至此,陆远脑海深处忽然闪过名字。
“妖冢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