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她冷着脸,一直都没有表态。
直到顾景春的身影开始颤抖,太后才缓缓地开口。
“起来吧。”
顾景春起身,就听太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继续开口。
“太子殿下身为储君,能看上你,也是你的荣幸。
虽说你的身份不足以匹配太子,但他若是将你当做一个小玩意养在外面,也是可以的。”
“这样,即使是朝臣们发现也不会改变些什么。”
闻言,顾景春心中“咯噔”一声,脑中瞬间警铃大作。
再回想到刚刚自己说的话,想必是触碰到了太后娘娘的逆鳞。
顾景春见状也顾不得什么,立刻便跪在地上道:
“娘娘,臣女虽是孀居之身,但也是有骨气的女子。
您若是想要让臣女做一个外室,那么臣女愿意以死明志。”
“哼!”
太后冷哼一声。
“死算什么?”
“死是最不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你既然不愿意做外室,那么就应该想清楚,日后究竟该如何做。”
“到底让太子跟你藕断丝连,还是彻底划清界限,一切都在于你。”
闻言,顾景春抬起头,看着太后的眼睛,坚定的道:
“还请娘娘放心,臣女一定会尽快给您一个交代。”
太后看着跪着的顾景春,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你无需给我交代。”
“你要交代的是你自己,未来你是什么样的地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都在于你的一念之间。”
顾景春听着这话,再次磕头行礼。
“臣女,多谢太后教导。”
待到从太后的营帐中出来,顾景春心中就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
说来还真是有些可笑。
她前几天竟然险些陷入到沈鹤川的温柔陷阱当中。
还好今日太后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为了以防万一,她“死”的日子也要提前了些。
等春猎结束,她就要安排起来了。
顾景春这般想着,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刚回去,又有一个小丫头匆匆赶来。
“顾小姐,慧贵妃传您过去一叙。”
顾景春闻言皱眉。
慧贵妃?
慧贵妃为何要召见她?
在前往慧贵妃营帐的路上,顾景春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营帐打开,她缓步走了进去也没有找到答案。
此时,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慵懒的坐在贵妃榻上,颇有几分兴致的打量着顾景春。
“臣女参见贵妃娘娘。”
顾景春跪地行礼。
慧贵妃见状,立刻摆了摆手,让顾景春起身,
“顾姑娘快快起身。”
她的面上也是一片喜气,说话间,便端正了身体,仔细的打量着顾景春。
“本宫听说,永安侯新接回来的女儿,模样长得漂亮,便好奇的将你叫过来说说话。
今日一见,这张小脸果然是美的很。”
顾景春不卑不亢的回道:
“贵妃娘娘仪态万千,才是真正的美人,臣女的容貌根本不及您的万分之一。”
“哎呦。”
慧贵妃笑着出声。
“还是一个嘴甜会说话的。”
“本宫啊,就喜欢漂亮又会说话的女子。”
慧贵妃说话间便跟顾景春拉进了距离,之后就跟顾景春话着家常,似是两个关系颇近的姐妹一般,随意的说着话。
而顾景春却一直都带着警惕。
对于慧贵妃说的话,也是在脑海中想一遍再回答。
因为,她不相信,像慧贵妃这般在后宫中有着绝对的地位,就连皇后都避其锋芒的女子,会无故注意到她。
她此番动作,要么就有利可图,要么就是为了打听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她说话间看似无意提到的太子也让顾景春敲响了警钟。
看来,慧贵妃已经发现了沈鹤川和她的关系,特地叫她过来试探一番。
顾景春心中有些厌烦。
她并不想卷入到皇权争斗中来。
更不想自己的儿子深入陷阱。
看来,自己的计划要再提前一点才行。
而此时的另一边。
顾瑾希带着小满已经到了骊山的守卫门口。
他们刚刚走近,就被护卫拦住。
护卫将两根长枪往他们面前一挡,厉喝出声。
“皇家众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还不快走。”
小满见状,趁机拉着顾瑾希便要离开。
却不想顾瑾希却在怀中一阵摸索,最后拿出一块玉佩来。
几个守门的护卫,太子都没见过几次,哪里又认识这玉佩,只以为是小孩子的恶作剧,本想将人给赶走。
却不想,他们的小首领牛二走了过来。
他是农家出身,多亏自己有着一身好力气立了点功,这才得了沈鹤川的青睐,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位。
而他是沈鹤川的忠实粉丝,对于沈鹤川是非常的崇拜,可以说是到了迷恋的程度。
沈鹤川的穿着、装扮、吃食习惯,他都了如指掌。
他远远地看着这玉佩眼熟,便走了过来,将顾瑾希手中的玉佩拿过来仔细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让他睁大了眼睛。
也顾不得什么,立刻便跪了下来,恭敬的让两人进去了。
等顾瑾希进去后,牛二看着顾瑾希那小小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放心,便命人继续守着,自己则去禀告上级去了。
此时的沈鹤川正在林中狩猎。
而牛二的上级自然也跟着沈鹤川。
牛二找不到人,又怕耽误了事情,索性便骑了一匹马去林中招沈鹤川去了。
同一时间。
太后已经从营帐走了出来。
刚刚顾景春说的话,虽说是她的心中所想,但不知道为何,她的心中却隐约有几分不安。
也是这份不安让她觉得憋闷,索性便出来走走,透透气。
她带着几分贴身的嬷嬷和宫女走在营帐不远处的空地上。
“这边时间,睿王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太后问道。
身边的李嬷嬷立刻道:
“刚得到的消息。“
“今日自从到了这里,睿王便一直在司徒姑娘面前晃悠,想必是听说您中意她的事情,想要暗中讨司徒姑娘欢心。”
“哼!”
太后冷哼了一声。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跟他娘一样,尽做些下作的事情。”
李嬷嬷闻言低着头,也不敢接话。
毕竟,她一个奴才,又怎么敢议论圣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