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圣上赐婚,但女儿在此立誓,保证在嫁入罗府后,积极维护两家的关系。
现在罗府如日中天,若是罗家愿意帮忙,定然可结永安侯府的危机。
而且,现在希儿又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睐,日后若是有什么万一,说不定还能因此让太子殿下网开一面。”
顾景春说着便跪了下来。
“还望父亲看在女儿一心为侯府着想的份上,为女儿和您的外孙讨回一个很公道!”
顾景春清楚,太子殿下和顾瑾希的一面之缘并不能对未来的永安侯府起什么作用。
但是却可以让顾瑾希多一份砝码。
顾巍昂闻言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景春。
今日圣上的赐婚出乎他的意料。
顾景春是说的对,罗尚书现在深得圣上信任,若是有他为永安侯府周旋,对侯府定然是有利的。
而且……
顾巍昂打量着顾景春。
这丫头生了一张足够貌美的脸,同样是男人,他也相信她在嫁入罗府后定然可以笼络罗子骞的人。
到时候,她若是能再给罗家留下个一男半女的,那罗家也就跟侯府彻底绑在了一起。
顾巍昂想到这里,心中也已经有了计较。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看到顾景春脸上的泪,也有几分心疼。
他轻叹一口气,上前将顾景春扶了起来。
“你放心,此事是你母亲的错,为父绝不饶恕,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顾景春点头,又表达了一番自己对侯府的敬重,这才转身离开了。
等她回到自己的院子,不过两盏茶的时间,她就听说,顾巍昂将管家之权和对牌钥匙悉数都交给了兰姨娘。
为此,楚千岚气的将房中的东西砸了一个遍,大闹了起来。
最后还是被顾巍昂直接关在了佛堂中,这才安静了下来。
永安侯府中一共有两房妾室。
分别是方姨娘和兰姨娘。
楚千岚和顾巍昂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成年后便自然而然的成了婚。
成婚后,两人的感情一直都是极好的。
楚千岚为了顾巍昂更是不惜跟到战场上去,更是为了救顾巍昂还亲自给他挡了一箭,险些丢了性命。
因此,顾巍昂还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的诺言。
之后,楚千岚生下了两子一女,尽心打理府中事务。
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很聪明,所以从来不过问顾巍昂的事。
可随时时间一年一年过去,顾巍昂却在一次大胜归来之时,带回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
也就是现在的兰姨娘。
据说是在战场上一位同僚的遗孤,生来柔弱,却冒着生命危险要为顾巍昂挡剑。
虽说并未成功,但还是另顾巍昂刮目相看,也是因此,对她呵护有加,宠爱非常。
而楚千岚得知消息后,气的大闹了一场。
可她这般做法,不但没有改变什么,反而让顾巍昂对她愈发的失去了耐心,对她多次恶言相向。
后来,楚千岚见顾巍昂对兰姨娘的宠爱超乎寻常。
而兰姨娘在侯府中地位也越来越高,并多次让她吃瘪。
楚千岚感受到了威胁,索性便擦干了眼泪,从外面买来了方姨娘,并好好调教了一番,给抬了妾室,这才堪堪的扳回了一局。
这些年以来,两个妾室之间争斗不断,倒也稳定了楚千岚的地位。
不过,她千防万防,兰姨娘还是在七年前生下了一个庶子,这让楚千岚恨得咬牙,但因为顾巍昂喜欢的很,也无可奈何。
而现在,顾巍昂竟然要将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代表着她地位的管家权交给兰姨娘。
这对楚千岚来说,比杀了她都痛苦。
而顾景春就是要让她一点点的体会到这种失去的痛苦。
慢慢来,反正时间还长的很。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满意的笑了笑,这才看向小满。
“去吧,去亲自将你的怨气给撒出来吧。
不过,你可要注意分寸。
她到底是我的母亲,现在还不能将人给吓死了。”
小满闻言点头,立刻高兴的前去准备了。
就是因为楚千岚,让她今日提心吊胆了这么久,险些让小少爷出事。
这个账,她今日要好好的跟她算。
当晚,楚千岚所在的院子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第二日一早,被关禁闭的楚千岚便惊叫着喊人,说闹鬼了。
可来人查了一圈又一圈,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常。
第二天,楚千岚因此喊了不少的下人一起睡。
可到了晚上依旧如此,还因为那些下人的尖叫声,让整个院子更恐怖了几分。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月,楚千岚整个人被折磨的形容枯槁,脸色也难看的跟鬼一样。
最后,她在某一天的夜里再次被吓到,受不了拿着扫把冲出房门,最后被门槛扳倒,直接摔倒在此,彻底昏死了过去。
这日之后,楚千岚在连日的惊吓和气愤之下,病倒了。
而这一病,就是一个月之久。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此时的另一边。
“啪——”
一个精致的花瓶被扔在了地上,发出一阵巨响,吓得婢女白露立刻后退一步跪下,头埋的低低的,生怕会引火上身。
“真是没用的废物!”
“堂堂的侯夫人,竟然连管家权都被人夺了去,真是蠢的厉害!”
“那我日后又当如何,难道真的要嫁给那个三皇子不成?”
白露低着头,小声的解释。
“小姐,您消消气,夫人也是没有办法,实在是大小姐太过狡诈,平时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如此的诡计多端!”
“啪!”
又一个杯子摔在地上,碎片溅起划在了白露的脸上,瞬间见了血。
“这点事我还不清楚?还用你提醒?”
顾云锦厉喝一声。
话落,顾南笙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这是谁又惹我们大小姐生气了?”
“笙哥哥。”
顾云锦听到这声音,立刻站了起来,一头扎在了他的怀里。
“笙哥哥,你终于来了。”
顾南笙看了跪在地上的白露一眼。
“这丫头又惹你生气了?”
顾云锦从顾南笙的怀里出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道:
“这丫头笨手笨脚的摔坏了我最爱的花瓶,我忍不住说了她几句,她居然还敢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