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惊失色,连忙安排起来。
她一边命人按照调查此事,一边给顾景春物色合适的护卫人选。
兰心虽然会点功夫,但是若是遇上杀手,定然是不够看的。
之前小满便想着给顾景春安排几个人保护她的安危,但是都被她拒绝了。
这次,她说什么都不会再听顾景春的了。
小满想到这里,便匆匆安排去了。
而顾景春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些奇怪和不安。
总觉的自己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这点不安在第二日,小满拿来的所有官员的画像上没有找到沈慕谦的身影时,更加的强烈了。
为了认证自己心里所想,她索性便给罗子骞去了一封信。
信中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片,都是在问候罗子骞的情况,问他昨日有没有受到惊吓。
最后才仿佛不经意一般问起沈慕谦的身份。
而她在将信送出去许久,都没有等到对方的回信。
顾景春便命人去查了一番,这才发现,罗子骞竟然被人邀请去了酒楼。
顾景春因此有些等不及了,索性便收拾一番出门了,准备在酒楼门口等着罗子骞,好直接问个清楚。
可是,她的马车在门口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人出来。
眼看着外面狂风大作,就要下起雨来。
兰心怕顾景春着凉,便想着让顾景春去酒楼里面等着。
顾景春见天色实在是不好,便下了马车,并花了些银子,在罗子骞旁边的雅间坐了下来。
而顾景春不知道的是,她此时所有的动作,悉数都一人收入眼底。
顾景春在雅间里坐着,隐约可以听到隔壁罗子骞的说话声。
他似乎是喝醉了,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大舌头。
这时,窗外狂风大作,乌云密布,暴雨将至,天色也跟着黑了下来,仿佛黑夜一般。
兰心见状,连忙给点上了灯。
也是这时,只听“啪——”一声,房间中的窗户竟然被风吹的关上了。
房间里的亮光也在瞬间熄灭。
兰心吓了一跳,连忙再次去点灯。
待到点亮灯之后,房间里却已经没有了顾景春的身影。
顾景春是被人给掳走的。
她在黑暗中被人捂住了嘴,还未回过神来,便被人带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里。
周围一片黑暗,而搂着她的却是一个男子。
她可以感受到男子沉重的呼吸和宽厚的肩膀。
她被男子放在了床上。
黑暗中,她感受到男子正坐在自己的对面。
窗外,风似乎是更大了些,吹的窗棂咚咚作响。
未知的恐惧让顾景春越发的紧张,也让她率先开口。
“你是谁?”
“你要做什么?”
回答她的却是一片沉默。
“你想要什么?”
“想要钱,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足够的钱。”
“我告诉你,我可是永安侯府的嫡女,又是罗尚书嫡子的未婚妻,你若是敢动我一下,我保证让你……”
“呵……”
这是,对面终于一声冷哼。
“永安侯府的嫡女?”
“罗子骞的未婚妻?”
这个声音?
顾景春猛地顿住。
几乎是同时,窗外的风停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电闪雷鸣。
一个闪电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脸。
那是那张刀削一般的五官,好看的让顾景春移不开眼睛。
若是之前,顾景春看到他这个神情,便知道他定然是又生气了。
每当这时候,只要她抱着他,再温柔的亲上他几口。
他的眉头很快便会舒展开来,身上的冰寒也会在瞬间消散。
而现在,顾景春却木然的坐着,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倒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轰隆——”
一声惊雷在天边炸开。
紧接着,窗外便响起了急切的雨声。
房间里瞬间多了几分湿气,气温也冷了下来。
又是一个闪电划过,沈慕谦似乎是笑了笑。
“卿卿,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沈鹤川的声音和雷声齐齐在顾景春的耳边炸开。
“你为了这个未婚妻筹谋了多久?”
沈鹤川昨日回去之后,先是命人调查了永罗巷38号这个地址。
在得到并未这个地方之后,他才不得不确定,柳卿卿在骗她!
他想起她的眼泪,想起她震惊的神色。
想起罗子骞关切的眼神。
实在是不敢相信,他的柳卿卿竟然就是那个可能和大齐有所勾结的,顾景春。
而顾景春看着沈鹤川阴沉的脸色,终于……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睛,眼眶瞬间红了。
“慕谦……”
顾景春再次扑进了沈鹤川的怀里,啜泣出声。
“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而沈鹤川的身影猛地一顿。
周身的气势也在这时缓缓地收了回来。
虽然说他现在心中还有各种疑问。
但是感受着怀中女人的温度,也让他逐渐忘记了思考。
他原本是愤怒的。
在得知罗子骞的未婚妻就是顾景春的那一瞬间,他是愤怒的。
他只要想到,可能是顾景春自己促成了她和罗子骞的赐婚,他就怒从中起。
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所以,他今日特地组了这么一个局,就等着顾景春自投罗网。
结果,她果然来了。
沈鹤川站在楼上,亲眼看着顾景春缓缓地从马车上下来。
心跳差点漏了半拍。
看到记忆中那个身影鲜活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一瞬间,他是兴奋的。
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现在下去质问她,拥抱她。
但是,他忍住了。
他一直在忍耐着,等待着,这一刻。
可是,真到了这个小女人趴在他怀中的时候,他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不见。
他感受到肩头有一抹湿意,心脏顿时紧缩了片刻。
他扶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
“哭了?”
顾景春低着头,眼圈通红,脸上不断有泪水划过。
她微微抬眸,看了沈鹤川一眼,然后再次趴在他怀中啜泣了起来。
顾景春现在完全是慌的。
天呢,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这沈慕谦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现在又该如何安抚?
哭过之后,顾景春睁着发红的眼睛仔细的打量着沈鹤川。
“慕谦,我是有苦衷的。”
“我以为你死了!”
沈慕谦点头。
“那你就解释一下你的苦衷。”
沈鹤川盯着顾景春。
他的声音听着还有些生硬,但是深知他脾气的顾景春却清楚,此时他的怒意已经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