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的顾景春闻言动作一顿。
原来,顾瑾希早上醒来看不到她,还会失落的。
看来,她需要找个机会跟他好好地谈一谈。
让他清楚,在他长大后,娘亲便不能哄着他睡觉了。
这样,自然早上也就不会失落了。
而顾瑾希说着坐起身来。
“既然叔叔哄了我睡觉,那我今日请叔叔吃早饭可以吗?”
沈鹤川闻言点头。
“好。”
“不过叔叔需要准备一下,你先去清洗一下,如何?”
“嗯嗯。”
顾瑾希点头,连忙迈着小短腿起床,“哒哒哒”的跑了下去。
等顾瑾希离开,顾景春立刻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待看到沈鹤川那张得意的脸,她还气不过,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这才气哄哄的离开了。
拜他所赐,她现在还需要回房梳头发,否则顾瑾希问起来,她又该如何解释?
顾景春气哄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兰心看着她这模样,还笑着打趣了一句。
“小姐,您已经好久没有这般开心了。”
“开心?”
顾景春动作一顿。
“对。”
兰心解释道。
“奴婢还从未见过您如此鲜活的模样,就像是从内而外散发的开心,人都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呢。”
闻言,顾景春小声嘟囔了一句。
“鲜活什么鲜活,分明是被那家伙给气的。”
顾景春虽这般说着,但还是吩咐兰心梳头的动作快一点。
但是,等她梳完头之后,再到顾瑾希的房间之时,却不见了沈鹤川的身影。
她看着顾瑾希嘟着的小脸,环视了一圈,这才问道:“太子人呢?”
顾瑾希叹了一口气。
“走了。”
“又来了一个人,跟他说了什么,他便冷下脸,站起身来走了。”
“他怎么走的,可有被人看到?”
顾瑾希指了指天。
“是飞走的。”
想到这里,顾瑾希很是羡慕。
他现在虽然力气很大,但是他还不会飞。
哎,他好想再被叔叔带着飞一次啊,上次还没有过瘾就被娘亲给喊了下来。
等下次遇到叔叔,他一定求他,带他再飞一次。
顾瑾希想到这里,心中的沉闷便少了几分。
“娘亲,快来吃饭吧,一会儿都要凉了。”
顾景春点了点头,心中微微有些沉闷。
“这家伙,走的时候竟然都不说一声。”
她小声嘀咕着坐了下来,陪着自己的儿子吃着早饭。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沈鹤川从房顶上飞下的身影,恰巧落在了一个小丫头的眼睛里。
她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又仔细查看了他离开的院子。
这才匆匆跑回去禀告去了。
等到了自家小姐的院子。
白露立刻便将自己看到的事情,悉数都告诉了顾云锦。
“你可当真?”
“当真。”白露坚定的点头。
“奴婢是亲眼所见,确定是一个男子从大小姐的院子里飞出来的。”
“那男子的身影高大,奴婢是不会看错的。”
顾云锦闻言,立刻得意的笑了。
“好啊!”
“我就说她一个寡妇又如何能带大一个孩子,原来平时就是干着这等见不得人的勾当。”
“没想到她这般的耐不住寂寞,这才回天都多久啊,便忍不住开始偷男人了。”
顾云锦越说越得意。
“派人守着她那院子,再有人过去,立刻通知我,我要让人都看看,她到底是什么货色。”
******
金銮殿中。
沈鹤川姗姗来迟。
他刚刚站定,便对上荣成帝一双带着寒意的眼睛。
“父皇!”
他躬身行礼。
一礼未毕,荣成帝的便将一摞奏折给摔了下来。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真的是好样的,朕信任你,才将这天都的守卫都交给你,可你就是怎么回报朕对你的信任的?”
荣成帝越说越气。
“竟然让大齐将那布防图给偷了去,你该当何罪?”
沈鹤川感受着荣成帝的怒火,立刻便跪了下去。
身边的睿王见状也跟着开口道:“皇兄,此事非同小可,事关我们天都和皇城的安危。”
“若是大齐趁机攻击我们,那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沈鹤川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大齐还没有这个本事。”
睿王闻言也轻笑一声。
“太子这话说的轻巧,可布防图落在了对方的手里,他们若是想要攻打,我们就算是想要调整都来不及。”
睿王说着还仔细打量着沈鹤川,语气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的得意。
“皇兄掌管布防多年,从未出过披露,这番竟然如此的不小心,可别是故意为之吧!”
睿王说完,朝臣们又是一阵骚动。
有大臣直接顺着睿王的话借题发挥,出来弹劾太子。
而太子这边的人,直接弹劾睿王不知青红皂白便随便的攀扯,有辱未来储君的名声。
而坐在上方的荣成帝却一直冷着看着两人。
直到双方逐渐白热化,他才冷冷的开口。
“太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沈鹤川闻言,立刻叩首道:“儿臣无话可说,这布防图确实是被大齐给偷了去。”
“而儿臣也确实如同睿王所说的,有点故意为之的成分。”
这话一出,在场的朝臣全部炸开了锅。
有脾气大的大臣直接大骂沈鹤川不顾天都百姓的死活,不顾大成的江山社稷,简直是不堪为一国的太子。
更有大臣趁机跪下,高呼让荣成帝废了沈鹤川的太子之位,让睿王即位。
属意睿王的朝臣们因此跪了一地。
而荣成帝看着下面跪着一半的大臣,面色深沉。
手指转着指头上面的扳指,不动声色,一时让人摸不准情绪。
片刻后,荣成帝才看向跪在地上的沈鹤川。
“太子,你可知罪?”
沈鹤川闻言,缓缓地抬头,直直的对上荣成帝的眼睛。
“儿臣,并不知罪。”
他说着缓缓地直起身体。
“儿臣此番做法不但不会影响大成,也不会影响天都,反而,还会有利于我们大成未来的江山社稷和朝堂的稳定。”
“一派胡言!”
睿王厉喝一声。
“布防图都给了人家,竟然还说什么有利于江山社稷,你以为我们都是傻的吗?”
朝臣们也跟着点头,纷纷附和。
不过,一直拥护太子殿下的老臣却是再次执言,让大家稍安勿躁,听沈鹤川的解释。
果然,沈鹤川微微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