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
因为太子昏迷和几个夫人失踪的事情,狩猎被迫暂停。
而荣成帝在“休息”了几个时辰之后,不得不出来稳住局面。
“陛下,几个大臣前来汇报说,他们查到几个夫人的失踪恐怕跟太子遇害的事情有关。”
荣成帝闻言,淡淡的“嗯”了一声。
“太子遇害一事调查的可有进展?”
德喜回道:“查到宴席上的宫女少了一个,想必是跟和她有关,但是并未查到其他线索。”
“不过……”
德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荣成帝轻哼了一声。
“怀疑此事和睿王有关?”
听到荣成帝阴沉沉的语气,德喜连忙跪下。
“不敢,老奴不敢,老奴只是……”
“哼!”
荣成帝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你这老家伙,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怎么?”
“你也觉得朕偏袒睿王,亏待了太子?”
德喜连忙摇头。
“老奴一个奴才,又怎么又胆子议论陛下的事,陛下所有的决定和手段,定然是有您的道理的。”
荣成帝闻言,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放缓了语气。
“起来吧!”
“一把年纪了,别整天跪来跪去的,再跪下去,你这膝盖可还受得了?”
闻言,德喜不由眼圈一热,险些流下泪来。
他连忙以袖拭泪。
荣成帝却是轻叹了一口气。
“查吧。”
“传朕的旨意,让内卫去查吧,注意隐秘些。”
德喜应下,连忙去安排去了。
对于沈鹤川昏迷的事情,荣成帝心中虽然有几分担心,但不多。
更多的是对沈鹤川的埋怨和不满。
他想知道,沈鹤川好端端的,为何没有去狩猎而到了那偏僻的营帐当中。
而那些夫人失踪的事情也让他觉得厌烦。
他毕竟年纪大了,一番“运动”下来,身体便有些吃不消。
可沈鹤川偏偏这时候出了事。
否则,这些事情必然是由沈鹤川来处理的。
他又何必如此的累。
德喜的动作很快,将一切安排好后,立刻便回来了。
荣成帝不由多问了一句。
“太子情况如何了?”
德喜顿了一下,这才道:“刚刚传回来的消息,说人还在昏迷中。”
德喜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荣成帝的脸色,便试探的开口。
“陛下,您要不要……亲自去看一下太子殿下的情况。”
“老奴听说,太后娘娘已经赶过去了。”
荣成帝闻言冷哼了一声。
“放心,那家伙,还死不了。”
对于这个家伙,他心知肚明。
看似是不争不抢,德才兼备,品行高洁。
其实骨子里是个阴狠有成算的。
在春猎这种万众瞩目的地方,定然不会贸然让自己陷入险境的,这会儿定然还有后手。
他本不想过去,但又想到沈鹤川毕竟是太子。
他若是表现的一点都不在意,难免会被大臣们非议。
再有,日后也免不了让太后数落一番。
所以,他想了想,最后还是起身,准备去看下沈鹤川的情况。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刚刚走到沈鹤川的营帐门口,德喜还未通报。
忽而便有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荣成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便后退一步,就见沈鹤川如同一阵风一般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飞快,脚下如飞一般的上了马背,夹紧马腹便冲了出去。
全程快的荣成帝都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见沈鹤川已经走远了。
他指着沈鹤川离开的方向,脸色黑得厉害。
“这……这……”
“这就是你说的昏迷不醒?”
同样处在震惊的德喜满脸的无措。
“这……老奴……老奴也不知道啊!”
德喜原本还要解释,就听见一个威严的苍老声音传了过来。
“圣上来了啊!”
太后拉长了声音。
“陛下来了那不如进来坐坐吧。”
荣成帝听到太后这话,这不得不走了进去。
刚进去,太后便开门见山道:“我以为陛下还会权当不知道太子中毒的事情呢。”
太后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荣成帝只冷着脸,冷声道:“若是早知道逆子如此的生龙活虎,朕又何必走这一趟。”
太后见状,也冷哼了一声。
“那陛下是觉得,太子并未中毒了?”
“难道不是吗?”荣成帝说着站了起来,“你看看她哪里像中毒的样子?”
太后冷哼了一声。
“那他若是中的‘永夜’呢?”
闻言,荣成帝大惊。
太后却继续道:“这个药,陛下可不陌生吧!”
看着荣成帝的脸色,太后继续道:“你到底要纵容她到什么时候?
她现在连‘永夜’都敢用到太子的头上,难道你非要让她将太子谁害死了你才满意?”
荣成帝闻言,立刻便反驳道:“母后,此事和她没有关系,她并不是那样的性子。”
太后闻言,立刻冷哼一声。
“这话也是骗骗你自己,你问问你自己,你觉得你信吗?”
“就说这宫中,知道‘永夜’的事情的人,能有几个?”
太后清楚荣成帝的性子,不能逼得太急,索性便叹了一口气,转了话题。
“哀家知道,你因为皇后的事情,对鹤川有怨。”
“但当年的事情本就另有隐情,难道你要因此影响我大成的正统地位吗?”
闻言,荣成帝面色大怒。
他冷下脸,也顾不得面前的人是太后,立刻暴怒出声。
“闭嘴!”
他的面色发白,眼珠凸起,就连声音也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
“朕说过,此事和慧贵妃无关,无关。”
他说着,声音忽而低沉了几分,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又补充了一句。
“也和……她……无关。”
太后听到这话,也只是轻叹了一口气,不敢再多言。
她枯坐了许久,直到,荣成帝离开之后,她才缓缓地站起身,再次叹了一口气。
这都是上一辈的恩怨啊。
这让她不由想到了现在顾景春和沈鹤川。
她倒是险些忘了。
现在顾景春可是罗子骞的未婚妻。
此事,定然要妥当处理了,不然难保不会如同现在荣成的一般,成为一对怨偶啊!
而此时的天都城内。
睿王的剑架在了顾景春的脖颈上。
顾景春见状,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