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无尽河深处的危机
在无尽河宽阔的水面上,苟长生那艘略显单薄的小船正徐徐前行。清晨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带着河水特有的潮湿气息,水面随之泛起层层细密的涟漪,宛如一块被轻揉的绸缎。初升的太阳毫不吝啬地倾洒下金色的光辉,不仅照亮了波光粼粼的河面,还为苟长生的全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让这场未知的旅程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神秘的氛围。他稳稳地紧握着船桨,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直直地望向无尽河的远方。那里,藏着他心心念念的神秘岛屿,承载着他解开鱼竿配件符号之谜的希望;可他也清楚,未知的危险或许正隐匿在每一处水波之下,稍有不慎,便会让他陷入绝境。
随着小船不断深入无尽河,周遭的环境悄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温顺如绵羊的水流,此刻变得暴躁起来,湍急的河水如脱缰的野马奔腾咆哮。平静的河面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波涛,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在河面上张牙舞爪,活像狰狞的巨兽,那深不见底的中心仿佛藏着无尽的黑暗,随时准备将苟长生和他的小船无情吞噬。苟长生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他咬紧牙关,腮帮子微微鼓起,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小船,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谨慎,眼睛紧紧盯着那些漩涡,试图从中找到安全的航道。由于长时间用力,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汗水顺着脸颊不受控制地不断滑落,“滴答滴答” 地滴落在脚下的船板上,很快就晕染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没想到这无尽河深处的水流竟然如此凶险。” 苟长生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无奈,心中暗暗叫苦。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让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在村子附近河流钓鱼时积累的点点滴滴经验,那些与水流、鱼儿斗智斗勇的画面一一浮现。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开始巧妙地借助水流的力量。每当接近一个漩涡时,他便巧妙地调整船桨的角度,利用水流的侧推力,让小船像一只灵活的水鸟,惊险地从漩涡边缘划过。一次、两次…… 每一次成功避开,他都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同时也更加警惕下一个危险的到来。
然而,就在他以为暂时摆脱了漩涡的威胁时,水下突然传来一阵异常剧烈的波动。原本就不平静的河面瞬间被搅得更加混乱,一道道巨大的水浪翻涌而起。苟长生心中猛地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巨大的爪子裹挟着水花从水中迅猛探出,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拍在了船舷上。“砰” 的一声巨响,小船像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树叶,剧烈摇晃起来,船身一侧几乎快要没入水中。苟长生只感觉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随着小船的晃动而东倒西歪。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船舷,指甲都因为用力而泛白,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他惊魂未定地定睛一看,只见一只体型庞大得超乎想象的守护兽出现在眼前。这只守护兽形似巨鳄,全身覆盖着坚硬无比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是由精铁铸就。它那血红色的眼睛中透露出无尽的凶光,仿佛能看穿一切,让人不寒而栗。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且锋利的獠牙,每一颗獠牙都足有匕首般大小,仿佛轻轻一咬就能将小船咬成碎片。紧接着,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在河面上回荡,震得苟长生的耳朵嗡嗡作响,心脏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竟然遇到了守护兽!” 苟长生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但多年钓鱼修炼养成的沉稳性格让他迅速镇定下来,他深知,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慌乱只会加速自己的灭亡。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迅速扫视四周,试图从有限的环境中找到应对之策。周围除了湍急的河水和这只可怕的守护兽,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东西。
就在守护兽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击时,苟长生突然想起了自己独一无二的金手指。他心急如焚,额头上的汗水再次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集中全部精神,试图让金手指对守护兽进行鉴定。然而,这只守护兽仿佛拥有某种灵性,察觉到了苟长生的意图,它的动作变得更加狂暴。它不断地用爪子拍打着小船,每一次拍打都让小船剧烈摇晃,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苟长生的全身,使得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苟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给自己鼓劲:“冷静,一定要冷静,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一边凭借着本能灵活地躲避着守护兽的攻击,一边再次尝试使用金手指。他的心跳急速加快,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敲打着战鼓。终于,在守护兽攻击的间隙,金手指给出了反馈:“此守护兽为凡品六级血鳞鳄,弱点在其腹部柔软处。”
得到这个关键信息,苟长生原本绝望的心中涌起一丝希望的曙光。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才能攻击到血鳞鳄那隐藏在坚硬鳞片之下的腹部柔软处。他紧紧盯着血鳞鳄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经过一番观察,他留意到血鳞鳄每次攻击时,都会高高跃起,借助自身的重量和惯性,向小船发起冲击。而在它高高跃起的瞬间,那原本被鳞片严密保护的腹部,会短暂地暴露出来。虽然这个时机极为短暂,稍纵即逝,但这是他唯一的生机,是他摆脱困境的关键所在。
苟长生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从鱼篓中拿出一根坚韧的鱼线。这根鱼线是他精心挑选的,经过特殊处理,坚韧无比。他的双手因为紧张和激动微微颤抖着,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在鱼线的一端系上一个尖锐的鱼钩。这个鱼钩也是他特意准备的,锋利无比,闪着寒光。随后,他又从行囊中翻出自己特制的鱼饵。这鱼饵是他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研制而成的,散发着独特的气味,对各种鱼类都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他将鱼饵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鱼钩上,确保每一处都涂抹均匀。
他紧紧地将鱼线握在手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血鳞鳄,等待着它的下一次攻击。此时的他,仿佛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虽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为了生存,为了继续追寻自己的目标,他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血鳞鳄似乎被苟长生之前的反抗彻底激怒了,它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发出一声震破天际的怒吼,再次高高跃起。它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带着千钧之力,向着小船凶狠地扑来。就在它跃起的瞬间,苟长生看准时机,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鱼线甩了出去。鱼钩带着鱼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空气,直直地射向血鳞鳄的腹部。
“噗” 的一声,鱼钩准确无误地刺进了血鳞鳄的腹部。血鳞鳄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它在水中疯狂地挣扎着,巨大的身体掀起一道道数米高的水浪,原本就湍急的河水变得更加混乱不堪。它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鱼钩,可鱼钩却深深地嵌入了它的皮肉之中,越挣扎就陷得越深。
苟长生紧紧握住鱼线,利用血鳞鳄挣扎的力量,将它的身体逐渐拉向小船。鱼线被绷得紧紧的,发出 “嗡嗡” 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苟长生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鱼线勒得生疼,一道道血痕出现在他的手掌上,鲜血顺着手指不断滴落,但他咬紧牙关,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情,没有丝毫放松。他深知,一旦松开鱼线,他将前功尽弃,失去这次难得的机会,等待他的将是被血鳞鳄无情吞噬的命运。
在一番激烈的较量后,血鳞鳄的挣扎逐渐减弱,它的体力在刚才的疯狂挣扎中消耗殆尽。苟长生趁机用力一拉鱼线,将血鳞鳄的身体拉近到小船旁边。他迅速拿起船上的一根木棍,这根木棍是他之前特意准备的,质地坚硬,十分趁手。他双手紧握木棍,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刺向血鳞鳄的眼睛。
血鳞鳄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它根本没有料到苟长生在如此绝境下还能发起反击。它的一只眼睛被木棍准确刺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河水。它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随后,它无力地潜入水中,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消失得无影无踪。
苟长生瘫坐在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和河水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他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不已,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但他顾不上休息,赶忙检查小船的情况。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船身,发现船舷被血鳞鳄的爪子拍打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船板也有几处破损,河水正缓缓渗入船内。
他迅速从行囊中翻出工具和备用木板,开始动手修补。他先将破损处清理干净,用一块破布将渗入的河水擦干,然后把木板固定在破损处,再用绳子紧紧捆绑加固。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些吃力,他的双手因为疼痛和疲惫而不听使唤,但他咬牙坚持着。汗水不停地从他的额头滚落,滴在他正在修补的木板上。
修补完成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行囊,整理好散落的物品,补充了一些因打斗而消耗的鱼饵。他拿起水壶,喝了几口水,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原本燥热的身体得到了一丝舒缓。他又吃了点干粮,恢复了些体力。随后,他重新坐回船头,拿起船桨,开始调整小船的方向,继续朝着无尽河深处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