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虎子打我,虎子打我!把我肚子打得好痛!”
见到陈秀文,栓子哭得更加起劲儿了。
“虎子?你凭什么打我儿子!啊!”新仇旧恨,李秀文见到林青妤,那叫一个怒发冲冠。
“事情原委还不知道,你怎么就确定是我家虎子打的你儿子,而不是他先打我家虎子呢?”
林青妤忍着脚上钻心的疼痛,咬牙站在虎子的面前。
“就是他打的我,就是他打的我!”栓子大声嚷嚷着。
“林青妤,你听见了吧!你看看这给我家栓子打的。”
李秀文摸着栓子红肿的脸庞,眼里满是怒火。
“谁先打的谁?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的。而且,我刚刚把他们拉开了,栓子还跑过来打人呢!”
林青妤抬了抬自己红肿的脚。
要不是今天她反应快,栓子就直接撞上来了。
山里树杈多,戳着眼睛就完蛋了。
林青妤虽然生气,但没忘了正事儿。她平静地低下头,对着虎子问道:“虎子,你告诉我,为什么打架?”
虎子低着头,一声不吭,拳头握得紧紧的。
“别怕,我在这儿呢!你是什么样的孩子,我心里清楚。
谁先打得谁?为什么打架,咱们总得掰扯个清楚。听见没有?”林青妤轻轻掰开虎子紧握的拳头,耐心地看着虎子。
被林青妤温柔的目光看着,虎子终于憋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是栓子先骂我的,他说我没爹没娘,是个灾星!
还说你也不喜欢我,以后跟爹生孩子了,就会把我和妹妹扔掉。
还,还骂你,骂你是个坏女人,欺负他娘!说他爹的工作也是被你吹枕边风,撺掇没了。
我听不下去,才跟他打架的。”虎子用胳膊挡住眼睛,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林青妤听着,心中怒火油然而生。
一个小孩,说的话如此恶毒,要不是父母在他面前说这些,他能知道?
“李秀文,你听见了吗?这就是你儿子干的好事儿。
才这么大一个孩子,说话如此恶毒。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吗?”
林青妤抱住虎子,怒吼出声。
李秀文也有些不自在,这,这在家说的话咋被这孩子给听到还说出去了呢!
被众人的目光看着,李秀文讪笑一声。
“这,这虎子啊,栓子他,他年纪小,乱说话,你别介意啊!”
“栓子年纪小?能有我家虎子小。再说了,你不小了吧!李秀文!
看不惯我你直接来找我啊,犯得着在这里恶心孩子吗?”
“你!”李秀文被林青妤一呛,怒气上涌。
但她知道今天是自家儿子没理,而且上回跟林青妤干起来,栓子他爹工作没了不说,还给程家赔了两块钱。
这次要是再干起来,那老虔婆估计能把她给撕了。
“是啊,李秀文,你这咋教的孩子啊?”
“对啊,人家虎子多乖一小孩!我是没看过他跟村里孩子打过架。”
“诶,你说起这事儿我就想起来了,李秀文,上次栓子还偷我家鸡蛋呢!
要不是被我逮个正着,还死不承认。你说,啥时候还给我!”
......
事情的舆论瞬间往李秀文身上倒去。
被众人火辣辣的目光盯着,李秀文是又急又气。
“该死的,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不听话。”李秀文拉过栓子,就是一顿揍。
栓子疼得嗷嗷大哭,山林里的飞鸟都被他的哭声给吓走了。
“行了,李秀文,你要打孩子回家自己打去。
但是今天这事儿,你们栓子必须跟我家虎子道歉。”林青妤拉着虎子的手,掷地有声道。
“我们家虎子和妞妞是烈士遗孤,他们的父母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国家而去世的。
他们不是什么灾星,是我们程家的宝贝。我的孩子,就是他们的弟弟妹妹。我,就是他们的娘!
至于程大柱的工作,是我家靖川介绍的不假。但他为什么被辞退了,我想你们自己心里门儿清。
当着孩子的面,我也不想说的那么现实。
至于你看不惯我,那是你的事情,我无所谓,只要你自己别把孩子教偏了就好。
但是,李秀文,今天栓子必须给我家虎子道歉。”
虎子看着林青妤的背影,抿了抿嘴,他第一次觉得,林青妤跟他爹好像!
“道歉,道歉。”脸皮彻底被撕下来,李秀文十分难堪,她只时只想把事情尽快糊弄过去。
栓子被打的眼泪鼻涕糊一脸,哪怕再不情愿,在亲娘的怒吼下,也只好委屈地对着虎子道歉。
“对不起!啊啊啊!”栓子道完歉,更加哭得稀里哗啦。
“走,走!”李秀文一边暗恨栓子的不争气,一边对林青妤更是恨到了极致。
每次只要这个林青妤在,她就没有好果子吃。
该死的贱人!
“咱们也回去吧!”见众人离开,林青妤摇了摇虎子的小手。
“嗯!”虎子抿了抿嘴,“谢谢你!”
“这有啥!”林青妤突然痛苦面具。“行了,快去喊你奶奶过来,我这脚走不了了。”
刚刚吵架还不觉得,一放松下来,脚踝处那叫一个剧痛。
“好,你等着,你坚持住啊!”
见林青妤脸色苍白地蹲在地上,虎子是既感动又懊悔。
“过来,妞妞,刚刚吓着了吧,不怕不怕。”
后山只剩她和妞妞,林青妤也不再扭捏,席地而坐。
“姐姐!我给姐姐呼呼!”妞妞看着林青妤红肿的脚踝,心疼地蹲下来给她吹气。
“哎哟乖乖,都要趴到地上去了,起来起来,姐姐没事儿。”
林青妤将地上的小萝卜头抱起来。
“姐姐,我们不是灾星。”妞妞虽然人小,但也听得懂刚刚的话。
林青妤摸了摸妞妞红肿的眼睛,心里也酸酸的不是滋味。
“嗯,我们妞妞和虎子不是灾星,是咱们家里的宝贝!”
妞妞点点头,掉过眼泪的眸子如水洗般清澈而又干净。
她顿了顿,突然抬起头,期待地问道:“姐姐,我们以后可以喊你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