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是我不给找工作,只是现在我和青妤搬到县城来了,首先第一位还是得先顾着青妤。
至于张晓晓,她文凭不高,如果去文职单位的话很难。
不如先去一个稳定的厂上班,工人其实待遇也不错。
这个年纪了,待在家里天天对着父母发脾气有什么用?”
程靖川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张晓晓说的。
他之前虽然和张晓晓相处不多,但印象里也没这么脾气恶劣。
出于张晓晓是在王金凤手里长大的,程靖川最后再警告一次,省得以后张晓晓犯什么错说是他家养成这样的。
张晓晓被程靖川凶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敢对着他发火,只好生闷气。
林更生没想到第一次跟女婿开口,程靖川就直接在饭桌上利落干脆的拒绝了他,也有些没面子。
“你这老头子,说这些干嘛!人家靖川和青妤好不容易回家一次,说这些。
来,青妤,跟妈说说,你们租的那房子里面摆设怎么样?好不好?
妈过两天,等你们休息好了,就过来看看。”
“好啊,妈。到时候您和爸都过来。”
程靖川坐在一旁,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这可都是辛辛苦苦种的粮食,不能浪费了。
至于他刚刚的行为,他既然敢说,就不怕林更生对他的看法。
林青妤在他这里,就是最重要的。
张晓晓欺负她那么多次,不踩她都是好的了,还帮着她找工作,想都不要想。
吃完饭,一杯茶还没喝完,程靖川突然感到肚子里一阵天翻地覆。
未免出丑,程靖川跑去了公厕。
而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张晓晓,看到程靖川出门,也默默跟了上去。
“靖川哥!”张晓晓眼睛一亮,终于让她等到了。
“你站在厕所门口干什么!”程靖川从公厕刚出来,就看见靠在墙边的张晓晓,探头探脑地往厕所看。
他皱眉,望向张晓晓。
“我,我没干嘛啊!我就是也想上厕所。”张晓晓绞着手指。
程靖川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望着她。得,他干嘛要跟这种人多费唇舌。
程靖川抬脚就要走。
“靖川哥,你去干嘛!你就不能跟我多说会儿话吗?我们两好不容易单独相处。”
张晓晓大声喊道,全然不顾忌周围走动的人。
程靖川恨不得洗洗耳朵,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让他听见了。
“我跟你什么关系?我要跟你说话。
张晓晓,你那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你忘记你之前对我和程家干什么了?
真以为自己是青妤妹妹了?别他娘的有好日子不过,给我在这儿找死。
你要真嫌日子不舒坦,我可以给你找点事儿干。”
张晓晓之前的行为,程靖川可以理解,大家都想过好日子嘛!
但你要说心里没啥,可能吗?
程家好吃好喝地养了她那么些年,结果一出事儿,人跑了不说,还搞换嫁这一套。
要不是青妤人好,程家彻底完蛋了。
如今程家好不容易恢复正轨,张晓晓又跟个臭虫一样粘上来,程靖川觉得自己没对她挥拳头都已经是很好了。
张晓晓看着程靖川凶神恶煞的模样,打了个哆嗦。
她知道,程靖川既然敢说这些话,那就说明他真的能做到。
“靖川哥,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看见你就想起娘,她,她怎么样了?”
见程靖川要走,张晓晓急得不行。
这一次让他走了,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呢?
程靖川听到张晓晓还敢提起王金凤,嘴角勾起一股冷笑。
“张晓晓,你是不是想死!
想我娘,那你走了几个月,有回去看过她一次吗?
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好意思吗?把她挂在嘴边上。
我警告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单独碰见你,下次,不管是巧合还是意外,我都不会客气。”
被程靖川嫌恶的眼神看着,张晓晓心中害怕又妒火丛生。
“程靖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程家当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我要是嫁给你,我这辈子就彻底套牢了。
娘她口口声声说对我好,结果呢,一出事就想让我牺牲自己,凭什么!
还有,如果你对我的态度能像你对林青妤一样,我未必会跑。”
张晓晓昂着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
程靖川看着周围看戏的人,再看看眼前这个恶心的女人,眼里满是寒霜。
“好,张晓晓,既然你要跟我算账,那就好好算算。”
“怎么了?怎么了?”
林青妤和林父林母在客厅里聊着天,突然有邻居过来说,张晓晓在外面不知道又跟哪个男人吵起来了。
林父林母气急,但又怕她受欺负,火急火燎地往外走。
林青妤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刚刚她看张晓晓跟着程靖川出去就觉得不对劲,而且程靖川还没回来。
以防万一,林青妤也跟了上去。
然后就看见了程靖川和张晓晓对峙的这一幕。
“这怎么了?你两咋吵起来了?走走走,回去回去。”
方梅见程靖川脸色铁青,暗暗叹了一口气,怕是晓晓不懂眼色,又惹了程靖川。
“没事,就是她想跟我算算账,觉得我们家养她那么多年委屈她了。”
看着林青妤担心的眼神,程靖川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爸,妈,我想,我们两家人需要坐下来,聊一聊张晓晓的经历了。
不然,我怕她出去败坏我们家名声。”程靖川对着林更生和方梅说道。
林更生脸色难看,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张晓晓,心中明了。
“靖川呐,别生气,咱们先回去。”方梅无奈地劝道。
这几个月,他们林家已经成为了巷子里名声“响当当”的人家了。
再这样下去,以后林青云(林青妤大哥)就不要想结婚的事了。
秦志远和张晓晓就是个反面例子。
因为秦志远退婚,还威胁青妤的事情,在巷子里传开之后,秦家名声彻底臭了。
而张晓晓亦是如此。
方梅每每想起来,只觉得糟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