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金凤刚打开门就看见了“老熟人”。
“张晓晓,你站在我门前干嘛!”王金凤冷眼问道。
“娘。”张晓晓低着头,轻声喊了一句王金凤。
王金凤嗤笑一声,并未接话。
她看向张晓晓背后那两个提着东西陌生的人,面容有些和缓。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青妤她父母!
“靖川妈妈你好,我是方梅,青妤的妈妈,这是她爸爸。”
方梅上前一步,拉着王金凤的手,笑着说道。
“呀!是亲家啊,哎哟我这都没认出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跟自己的猜测重合,王金凤连忙收拾好表情,热情地邀请着方梅和林更生进去。
而张晓晓则是无人在意,默默地跟在了林父林母身后。
“这家里也没收拾,真是让你们看笑话了。”王金凤搓搓手,将手里的扫把一扔,跑去厨房泡茶。
方梅和林更生对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
这亲家越好,他们就越抬不起头来。
“亲家,不用麻烦。”方梅对着厨房喊了一声。
“诶,这青妤哪去了?我怎么没看见呢?靖川怕是上班去了。”
林更生四处看着,没有发现林青妤的身影。
方梅摇了摇头,只一心警告着旁边的张晓晓。
“晓晓,待会儿好好跟你娘道个歉。听见了没有!”
张晓晓沉默地点头。
方梅看着张晓晓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原来昨天程靖川和林青妤走后,林更生和方梅认真询问了一遍张晓晓,程靖川的话是不是真的。
张晓晓一开始还矢口否认,但和张晓晓生活了几个月,林更生和方梅都看出来她说此话的不自然和心虚。
在两人的逼问之下,张晓晓最终破罐子破摔,对程靖川说的话供认不讳。
林更生和方梅一听,这还了得。
原以为程家对张晓晓苛刻无比,还仗着部队的势力逼他们把青妤嫁了过去。
结果原来人家是张晓晓的救命恩人,养育之恩七年。
林更生自诩为文化人,但此时看着张晓晓,他竟有些忍不住想动粗。
这个混账,把他和方梅置于何地。
两口子气了个仰倒。
一想到因为听信张晓晓的一面之言,对当时出事的程家不闻不问,甚至还把青妤嫁了过去,他们就愧疚难当。
这么久了都没有前去拜访,可想而知,青妤在那里得多受委屈。
思及此,夫妻两彻夜难眠,第二天一早便押着张晓晓来了程家。
“来来来,亲家公,亲家母,喝点糖水儿。
我这也没什么好吃的,你们凑活尝尝。”
王金凤给两人的水杯里放了满满一勺白糖,在这会儿,白糖水可是待客的最高礼仪。
方梅接过喝了一口,脸上带着笑意说道:“亲家母,怎么这么客气,还弄白糖水,自己家人喝点开水就好了。
还有这些饼干点心,弄这么一大盆。”方梅看着眼前的搪瓷果盆儿,有些歉意得看着王金凤。
明明这么好的一个人,硬生生被他们误会了那么久。
“没事没事,这些都是孩子们买回来的,我也不懂,你们多吃点儿。”
王金凤爽朗地笑了笑。
林更生和方梅可是青妤的父母,人家第一次上门,可得好好招待了。
至于张晓晓,王金凤全程就当做没看到。
张晓晓看着王金凤身上焕然一新的布料,还有宽敞的房子,心中恍然觉得,怎么像是她走了之后,程家就变好了。
方梅和王金凤寒暄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亲家母,这靖川我知道是上班去了,青妤呢?”
“嗷,青妤啊,昨晚上他们回来得晚,还在睡觉呢!孩子们觉多,我也就没喊她。”
“这怎么能行呢!”林更生沉声说道。
他刚刚进门的时候还看见王金凤在扫地。
而林青妤这个当儿媳妇儿的,怎么还能这么理所当然地睡懒觉,这又不是自己亲爸妈家。
“这怎么不行呢,青妤晚上休息地比较晚,白天想多睡一会儿很正常的,而且她一般也不会睡得很晚。”
王金凤笑着为林青妤解释。
“那也不能这样,方梅,你去把人喊起来,这像什么话!
都嫁人了,哪里还能跟在家里当姑娘一样。”林更生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怎么孩子一个个都变调了?之前青妤在家多听话啊!
“诶诶诶,不用不用!”王金凤连忙起来阻拦。
只是晚了一步,林青妤已经被声音吵醒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你还问我?你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你婆婆一个人在家干活,你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早点起来帮帮忙。”
林更生对着林青妤就是一顿训斥。
林青妤抿了抿嘴,没有跟他争执,因为她看到了张晓晓还有地上的礼品。
想必林更生这是因为昨天晚上程靖川说的话,心里不痛快,故意找她茬儿呢!
王金凤倒是有些不乐意,难怪昨天俩孩子回家没吃饱饭,就这么训能吃饱吗?
她轻轻拍了拍林青妤的手表示安慰。
“青妤啊,你帮娘去厨房看看,生着火呢!”
林青妤明白王金凤这是让她去吃早饭,笑了笑,心中暖融融的。
“好!”
将林青妤打发走,王金凤坐在椅子上,静候林更生和方梅的来意。
张晓晓眼睛上的红肿她看得一清二楚,昨天两个孩子也把在林家的事儿,简单跟她说了一下。
所以多多少少,王金凤心里都有点底。
而林更生和方梅吞吞吐吐的样子,更是让她心中明白。
不过也不必如此,张晓晓如何,她对林更生和方梅的尊重不会有任何改变,只因为这两人是林青妤的父母。
林青妤对她好,相应的,她也要让林青妤感受到她的好。
“亲家母,今天我们上门来,还有一件事情,是想替我们这不懂事的女儿,跟您赔个罪。
耽误了几个月,我们才知道您对晓晓的大恩大德。
真是抱歉,我和他父亲向您道歉。”
方梅道歉的话在口中盘旋了很久,终是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