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感觉,你对孩子的要求,和对自己的不一样啊?”
林青妤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疑问。
“有吗?”程靖川笑了笑,“每个人都不一样,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我会为了我想要的去努力奋斗。
至于虎子和妞妞,他们现在还小,快乐长大就是我最希望的了。
以后,他们自己有什么想要的,他们自然会去努力。”
“那要是他们没有想要的呢?”林青妤继续问道。
“没有就没有啊,这个世界上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并能为之去做的人并不多。
不努力就不努力,品行好就够了。
而且,他们的父辈已经牺牲的更多了。我想,好好长大就是对父辈最好的宽慰。”
程靖川耐心地解释道,他知道,林青妤的思想也是很开明的。
甚至有些时候,他都觉得这个小丫头看事情比他还通透。
林青妤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理解程靖川话中的未尽之意。
如果两个孩子真的没有追求,他也会尽他所能给两个孩子衣食无忧的生活。
从小说的角度看,程靖川的确是做到了。
不过,她的介入,到底会不会引发蝴蝶效应呢?
林青妤也不清楚。
但现在,一切都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娘,你做的东西好好吃啊,这个红薯饼好香,好甜。”
玩到天黑,两个孩子才尽兴。
虎子一手捧着茶缸子,一手拿着红薯饼,呼啦啦地一起吃下去。
嘴里头儿还没嚼完,夸赞的话便一刻也等不得。
“你慢些,又没人跟你抢。”王金凤哭笑不得。
“那不是想夸娘的手艺嘛?一刻也等不得。”虎子咧着嘴,笑得十分开心。
一个夏天过去,虎子全身上下都晒得黑黑的。牙齿又白,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林青妤看着他这孩子气的笑容,也忍不住乐了。
“你这再黑点儿啊,我都要看不见你了。”林青妤调侃道。
“我是男人!没事儿,爹说了,黑点儿好,白斩鸡似的,没意思。”
虎子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他可是男人!哪能那么娘们唧唧的。
王金凤和林青妤对视一眼,纷纷笑弯了腰。
“这天天跟你爹就不知道学点儿好的。”
“娘,可太逗了,才多大啊,就说自己是男人了。”
“是啊,这皮小子,还是我家妞妞乖。”王金凤看着坐在座位上乖乖吃红薯饼的妞妞,忍不住亲香了一口。
“奶奶!”妞妞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我在吃饼呢!”
“哎哟,好好好,奶奶影响你吃饼了是吧!你吃你吃,我不闹你了。”
王金凤笑盈盈地摸了摸妞妞的小脸蛋。
“青妤啊,你这红薯饼做得确实是香,我感觉要让我做,我就做不出这个味道。”
王金凤拿起一块红薯饼,慢慢地咀嚼着。
“这里面有股香甜味儿!好像不是红薯的味道。”
“这样吗?我没尝出来,估计是我舍得放糖吧。”
林青妤也拿起一块红薯饼,笑着说道。
这能不香吗?她往和面的水里搁了几滴灵泉水。
而且,这个年代的人,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
一下子吃上一口这样的糖油混合物,自然觉得好吃。更别说还有灵泉水的加持了。
“是啊,奶,你放糖都小气吧啦的!一点都不甜。
娘就不一样了,娘舍得放东西,所以好吃!”
虎子老神在在地说道。
“嘿!现在有得吃还管不住你的嘴是吧,还来挑剔起你奶了?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王金凤抬起手,作势要揍虎子。
虎子灵活地起身,站在林青妤身后做着鬼脸。
见王金凤也起身,“咻”的一下就跑远了。
“这破孩子!”王金凤骂骂咧咧。
“娘,别理他,他故意玩呢!不过这样才是他原本的样子嘛!
刚刚那样蔫巴巴的,咱们看着心里还不舒服呢!还不如这样。”林青妤笑着说道。
看来这小孩确实是需要玩伴,这不,出去玩一趟,虎子那调皮劲儿立马就出来了。
“也是!”王金凤点点头,她倒也没真生气。
“这靖川咋还没回来呢?不是说就在门口吗?”
程靖川刚刚去借了独轮车,准备买点煤回来。
“第一次去,估计不太熟练吧!”林青妤望了望屋外完全黑掉的夜色,也有些担心。
而这边的程靖川还在学习如何做煤球。刚出的煤都是一块一块的,按斤算。
他打听了一下,如果是煤球的话,得额外花钱,旁边的邻居们基本上都是自己回家做。
程靖川自然是不想出这个多的钱,他站在旁边学了一会儿,试做了两个,逐渐成功起来。
“可以了,就是这样做。你自己做完,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等它成型,就可以了。”
程靖川点点头,对着教他的人道谢。“谢谢啊,这么晚了,还麻烦你教我一趟。”
说完递了一支烟给对方。
“没事没事,您可真客气,下次需要煤的话,我直接给您送过来。”
“那感情好!谢谢你,这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程靖川看了看手表。
这都快出来一个点了,王金凤和林青妤怕是要担心了。
“爹!我可终于找着你了!”虎子看见程靖川推着独轮车的身影,大声喊道。
“干啥找我?乌漆嘛黑的,不怕摔啊!”
“没事儿,有手电筒呢!这就是煤炭嘛?”虎子好奇地看了看。
“是啊,这就是煤炭,有了煤炭就可以烧水做饭。”
“那这玩意儿可真好!”虎子点点头。
“那可不!说吧,找我干嘛?”程靖川一副十分清楚虎子的表情。
“我,我刚刚又把奶惹毛了。”虎子低着头。
“臭小子,就知道天天气你奶。麻溜儿的,帮我推车。
咱们早点回去,没准儿能少挨点骂。”程靖川撸了一把虎子的寸头。
“爹,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太皮了啊?”虎子扶着车,慢吞吞地问道。
“你不一直都这样吗?”程靖川斜眼看着他。
“哪有!”虎子抬起头,气呼呼的。
“还没有?您虎子大哥还不威风,你娘来第一天就把木枪对着人家。”
“那,那我不是当时以为娘对我们会不好嘛?
再说了,我也给她道歉了,她也原谅我了......”
虎子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