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妤一步一步逼近李秀文,眼里满是肃杀的寒意。
她平生奉行的莫过于八个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是——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林青妤自认从没有主动招惹过李秀文。
来到这个村里,李秀文是第一个对她抱有敌意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跟她有过冲突的。
她不知道自己碍着李秀文什么了,需要她这么费尽心思地去诋毁。
但,她不想去找自己的理由。因为有些人,就是天生恶毒。
“啊啊啊啊啊,林青妤,你又打我!”李秀文捂着脸,不可置信极了。
这个贱人,为什么每次出手都让她措手不及。
“打你怎么了?你欠打。李秀文,我今儿就把话放这儿了。
以后我林青妤,见到你李秀文一次,打你一次。
什么恶心人的玩意儿?跑到别人家里说这些捕风捉影的事儿,也不怕自己烂嘴烂肠。”
林青妤满脸厌恶地看着李秀文。
“是我乱说吗?你没有做吗?那吴老七为什么只盯着你,不盯着别人?
你就是在勾引他!贱人,贱人!”李秀文失去理智,对着林青妤就是一顿吼。
王金凤一直紧紧盯着李秀文的动作,见她发疯,立马护在林青妤的面前。
李秀文看着王金凤这护犊子的动作,一时有些怔忡。
随即是深深的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这世间所有的好事都要让林青妤给占了!
长了一张好脸不说,还没吃过什么苦。
明明是农村里的孩子,却因为被抱错,在城里长大。
嫁给程靖川也是,一个瘸子都站起来了,现在还在城里找到了好工作。
就连这婆婆,对外多尖酸刻薄,如今却这么护犊子。
反观她,嫁给程大柱这么些年,为他生了个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但是呢,就因为她惹了林青妤,如今家里谁都不待见,对她比对牲畜还不如。
“李秀文,你说的这些话,要有证据。不然就是诽谤。”林青妤面无表情地说道。
“证据?吴老七就是证据。你敢说,他对你没有半分心思?”
李秀文咬着牙说道,她就是要把林青妤和那老光棍绑在一起。
时间久了,不是真的,也变成真的了。
程靖川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工作又体面,怎么可能接受妻子跟其他的男人不清不楚。
到时候,她就等着这个小妮子被抛弃。
“吴老七一个光棍儿,四处在村里溜达。他瞅我儿媳妇儿两眼,那不是正常的事儿嘛?
那我今天还看见他跟你拉拉扯扯的呢!就在那树林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笑的多开心啊!
怎么?你不会是自己贼喊捉贼,心虚吧?”
王金凤打断李秀文的施法,反将一军。
“是啊,我也看见了。在树林里待了好久呢!”
林青妤懂王金凤的意思,也跟着胡说八道起来。
反正李秀文先这么干的,她们不过是把她说的话还给她而已。
“哎呦,青妤,你瞧瞧这事儿闹的。咱们要不趁着这会儿大家伙都没睡,去隔壁跟大壮说说。
这邻里邻居的,秀文是做了些不好的事情,但咱们不能看着她一错再错啊!”
“那要不,娘,咱们也去隔壁说道说道?
这都有孩子的人了,婚姻不易,还是别闹出什么傻事出来。”
婆媳两你一言我一语,谈笑间就给李秀文和吴老七定了性。
“胡说,你们胡说!我和吴老七什么关系都没有。”李秀文瞪大眼睛,她不知道,怎么这把火突然烧到了自己身上。
“是吗?可是我和我娘都看见了。我们这还就刚回来一天呢,估计村子里不少人看见了吧。”
林青妤脸上带着笑意。
她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都踩自己脸上了,再善良下去,那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不善了。
李秀文看着林青妤脸上的笑意,第一次觉得她这么恐怖。
“不,我没有,是你!是你和吴老七不清不楚!”
“你说你看见了,我和我娘也看见了,我还有证人呢!
这不,你都跑到我家来了,这样,我也替你跑一趟。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看我婆婆就很相信我呀!
你要是没做过这个事儿,想必你婆婆,你丈夫也会很相信你的,别怕呀!”
林青妤笑脸盈盈,但在李秀文的眼里,简直就跟魔鬼一般。
王金凤和林青妤这要是去跟程大柱和刘素香说了,那她还有命吗?
想到刘素香平日里磋磨她的手段,李秀文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不行,不行,你们不准去。”李秀文双眼通红。
“为什么不准去?你都来我家了。怎么的,你真心虚啊!”
王金凤一脸鄙夷,真是鞭子不打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
“不用去了,正好我刚碰见大壮出门,就喊他过来了。”程靖川朗声道。
刚刚见着情况不对劲,虎子灵机一动就出来找程靖川回家。
程靖川刚收拾完吴老七,准备往回走,就看见了急急忙忙的虎子。
问清楚怎么一回事,程靖川心中火冒三丈。
三人在院子里说话,程靖川听清楚之后,便去隔壁将在床上睡觉的陈大柱一把薅了出来。
眼下,陈大柱还一脸茫然。
“靖川老弟,你,你这是干嘛?咱有话好好说,我这也,也没有惹着你了呀。”
程大柱小心翼翼地看着程靖川。
上一回要不是程靖川大人有大量,只是让他辞了工,补上贪的钱,就凭他自己,估计都得进局子了。
虽然程大柱心中对程靖川有些微妙的不爽,但面上,他不敢说二话。
“你没惹着我,但是你媳妇儿惹着我了。
程大柱,你要是实在教不好你媳妇儿,就别怪别人下手重。”
“你他娘的又干啥了?老子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程大柱一声暴喝,对着李秀文抬起了手。
李秀文害怕地双手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