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成州一本正经:“愿晚体寒,晚上手心很凉。她忘了带手套,所以我才牵她。”
徐九俞冷啧一声。
自下而上的打量,让一旁乔愿晚不由自主地头皮发麻。
居然是他!医院见到的那个男人!
徐家的人怎么能做苏姒的奸夫?!
乔愿晚强装镇定,嘴角含笑:“是啊,徐先生别误会,成州只是关心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刚刚在门口看到小姒的背影,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威胁,所以赶过来。”
说着,她晃晃傅成州的胳膊:“是吧成州?”
傅成州淡淡“嗯”了一声。
苏姒简直不忍拆穿这二人憋嘴的一唱一和。
“对了,小姒,你给漫恣设计的衣服真漂亮,我可真羡慕。”
乔愿晚表情颇为艳羡,声音却越来越小。
一番落差,十分落寞。
傅成州察觉她的异样,冷笑道:“她那种不入流的设计,也值得你羡慕?白时浪要是真不行,我可以给你换更好的。”
乔愿晚摇头,甜腻嗓音撒娇道:“不要嘛,我很喜欢小姒的风格,想让她做我的专属设计师。”
“可以吗,小姒?”她的圆眼充满期待。
若不细看,仿佛真的喜欢她作品。
可惜了,每一句话都深藏恶毒与算计。
苏姒淡淡开口:“我怎么配呢?”
傅成州正要舒心她的自知之明,又听她说:“我只给人做设计,其他的还没涉猎呢。”
话外之音便是乔愿晚不当人。
乔愿晚当场红了眼眶。
“苏姒,愿晚给你机会,是你的荣幸!别不识好歹!她的名气可是你这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傅成州眯起眸子,声音咬地发紧:“你不要因为过去那点小事斤斤计较!那真的很没意思!”
“是吗?我还斤斤计较?”苏姒抿唇笑得花枝乱颤,食指指了指二人牵手的位置:“我都放任我丈夫给其他女人捂手了,我还小气呢?傅先生,你未免太高看自己和乔小姐了。”
闻言,傅成州直接松开乔愿晚的手,眼神沉沉:“我已经解释过原因,你还是要这么胡搅蛮缠?”
乔愿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傅成州松开,心里恨意滔天。
明明刚才徐九俞讽刺傅成州的时候,他都没松开。
苏姒随便一句话,就让他巴巴拉拉松开手!
破天荒的,乔愿晚有了危机感。
她绝不会容许那种事再发生!
傅成州是她的!
苏姒曾拥有的一切都得是她的!
乔愿晚强忍呕血之意,主动上前:“阿晚,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
“抱歉,我也是真心不想。”
乔愿晚脸上涌现暗芒。
“太可惜了。”
说罢,她就欲伸手触碰苏姒:“明明,我们以前的关系是那样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苏姒脸色冷到极致:“为什么会这样,你心知肚明。”
说起来,她曾和乔愿晚是从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
那时候,她们的关系还算不错。
只是后来,种种事将二人之间越推越远。
她和傅成州这段不明不白,含糊不清又藕断丝连的感情也紧紧是其中一段。
但她真的恶心坏了。
苏姒“啪”地拍开乔愿晚递来的手。
乔愿晚脸色涨红,眸中水波晃动,似受到莫大屈辱。
下一刻,一颗泪珠就从眼角滑落。
好不委屈。
傅成州当即就看不下去,愠怒斥责道:“苏姒,你这是做什么?愿晚从来就没想对你做什么,你怎么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她?”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是她亲自照顾雨心,替你尽一个母亲的责任!她甚至担心雨心吃不习惯,一有时间就亲自下厨,手上还有做饭的伤!这些事是因为她善良,不是她欠你的!”
傅成州站在道德制高点,一桩桩一件件,将苏姒拉出来鞭笞。
本以为能见她的悔意,结果她拿一张消毒湿巾擦拭手心,红唇不明意义地上扬:“是么,这么委屈呢?”
“你别在这阴阳怪气!向愿晚道歉!”
苏姒定定看他:“可这样的活,我做了几乎整整六年,也没见过傅先生心疼过。怎么了,你的愿晚做的饭是金子,比任何人都高贵?”
当初她嫁来傅家前,就算大伯一家对她再不好,也不敢让她下厨。
她是在到傅家之后,因为傅成州一句想吃她亲手做的饭,才一点点摸清所有人喜好。
那时候,她可是一个完全的厨房小白。
那双所有人都觉得为画画诞生的手,伤口不计其数。
傅成州可从没像现在一样着急过。
苏姒缓了缓,讽刺道:“就因为我不会哭?”
傅成州默了默,语气缓和:“你是孩子的妈妈。”
言外之意,做这些是她应该的。
“是么,乔小姐看起来也很想当孩子的妈,做这些也是应该的。傅成州,我做饭的时候,可还有两个孩子没出生的时候,我也是你妈?”
“够了!苏姒,没有人逼你!”傅成州眉眼厌烦。
这种说一句要顶十句的苏姒,他真是受够了。
可是话音一脱口,他突然想到当初结婚时候,为了不让苏姒每天拿起画笔就沉浸在那设计创作,对一切都不管不顾的时候,他故意说想吃她的饭,分走她的注意。
哪怕那时候她刚做饭不好吃,他也强忍没说。
甚至在她抱怨做饭好难,手总被不小心切到的时候,他也在安慰她。
自己喜欢吃她做的饭。
私心也只是想她少碰点设计。
她当真了。
“哦,那也没人逼她。”苏姒满脸麻木:“乔小姐这么迫不及待,你不妨如了她的愿,早点和我离婚。”
乔愿晚心下大喜。
苏姒真愿意离婚了?!
傅成州气恼急了:“你休想!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那你永远别再和乔愿晚见面。”苏姒恶趣味道。
傅成州面上有犹豫之色:“我和愿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有立即接受,但也没有立即拒绝。
乔愿晚心底深深不安。
挽住傅成州的手,眼神期艾。
傅成州反应过来,冷斥苏姒:“我是不可能和愿晚不见面,你死了这条心吧。”
徐九俞鼓掌:“傅总真是情深意切,一边拉着心头好,一边堵着太太的路,让人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