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林辰就知道自己要听故事了。
默默坐在了灶膛前,看着火。
“姐夫。”
火光跳跃,映照在林辰完美的侧脸上,看的宋雨都有些微微出神了。
难怪二姐要瞒着大姐,把婚事弄得这么速战速决了。
但凡大姐知道了,上门一闹,这后续如何,还真没几个能保证的。
林辰察觉到宋雨的目光和沉默,微微歪头,不解的,“嗯?”
“啊,”宋雨匆匆别开脸,拿着马勺搅动锅里的绵羊肉,“我姐没跟你说吧?
就是我大姐的事儿。”
林辰:“……”
这确实没说,不过,他强行挽尊,故作淡定的,“嗯,本来是说,等看完她的战友,抽个时间,慢慢说的。
结果,任务来的太突然了,一件事儿都没办成,人就走了。”
宋雨信以为真,点点头,“这确实是我姐干出来的事儿,她这人,做事一向靠谱、有规划。”
林辰在心里呵呵哒,未必!
他总觉着,自己看见的宋丽,跟宋家人看见的,不大一样。
不过,这都不重要!
“到底是咋回事儿?”
“我大姐,跟家里有龌龊吧。”
宋雨挠挠头,“当时我还小,只记得,当初大姐要嫁给大姐夫的时候,跟家里狠狠吵了一架。
我大姐最后才脱口而出,说什么,说铁山这不好,那不好,说白了,不就是想让我待在家里,招赘吗?
她才不干这丢人现眼的东西之类的……”
宋雨垂下眼,蹲在林辰的身边,有些悲伤的,“其实,爹娘不是那样想的,他们只是觉着张铁山不是个能靠得住的。
张家也不是个靠谱人家,姐嫁过去了,恐怕没有好日子过。”
她找了根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的,“结果,事情跟爹娘想的差不多。”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则是宋雨年纪小,知道的东西,也不大全面。
林辰把她说的话,记在心里,琢磨着,回头问问宋丽。
思及此,他眼前一亮,干等着,多没意思,不如写信。
信件,在不能见面的时候,也是可以传递感情的。
“不过,”林辰好奇的,“跟你接触这么长时间,我不觉着你是个抠抠搜搜的小女孩,怎么今天想起来藏肉了?”
而且,他清楚的看见,宋雨看向那对瘦巴巴的女孩时,眼底有同情。
宋雨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儿,“那就是一对白眼狼,之前对她们千好万好,不记着恩情的。”
她控诉的,“你知道吗?她们俩,管我们家叫绝户头!”
说着说着,宋雨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爹娘之前,对她们也不错的,给吃给喝,回家了,还大包小裹的往家带。
现在,我算是看透了,都是假的!早不来,晚不来,我二姐前脚回家,后脚走,她们娘仨,转脸就到了。”
得。
林辰算是看明白了。
这宋玲,还是比较精于算计那一挂的。
只是,算计太过,被人家给看出来了。
“行了,”林辰抬手,想揉一把小姨子的脑袋瓜,想想,不合适,抬起的手,转头落胳膊上了。
拍拍,“别哭了,回头娘看见了,心里该不好受了。”
“哼!凭啥说我们家绝户头?”
宋雨本就是强悍的性子,一抹眼泪,一擦脸,哽咽着,“回头就生!你跟我姐,生个双胞胎儿子!最好是三胞胎!
都要儿子!到时候,我们抱着孩子就出门去,看看谁敢说我们家绝户头。”
不行,光是想想,宋雨就已经抖擞起来了。
“臭丫头!”林辰绷不住了,抬手,照着宋雨的脑瓜子就是一巴掌,骂骂咧咧的,“你是把我跟你姐,当成下窝子的老母猪了?”
“呜呜呜,疼啊姐夫!”
“疼死你都不屈,”林辰打探完了,已经不想坐在厨房烧锅了。
拍拍手,站起身,“你自己个儿烧火吧,我回屋还有事儿。”
“你能有什么事儿?”
“给你姐写信告状!”
“哼!”
宋雨没当回事儿,家里没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棘手大事儿,她们是不会贸然给家里去信的。
怕二姐在外头,还得跟着提心吊胆的担心。
可林辰是行动派,坐下之后,还真的扒拉出来信纸,开始写信了。
‘吾妻丽丽
展信佳……’
林辰也没觉着自己写了啥,只是等一抬头,发现自己写了三张纸,锅里的羊肉都炖好了。
知道这些信件都会过一遍部队,他也不大清楚,那些人会不会把信件拆了看。
写的,都很保守、含蓄。
无外乎是日常,顺带着提了一嘴宋玲带着孩子找上门,被打发走之后,宋雨气的抹眼泪。
提起这个,就相当于是暗示宋丽,你要是能说的话,就别藏着掖着了,赶紧说吧!
他还有点着急呢!
放下信件,等待晾干的过程,林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下乡这么长时间,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解决了,还没给沈聪去一封信。
一拍脑壳,林辰干脆又给沈聪写了封信。
感谢沈父、沈母的照顾,而后又把自己成家的消息,也写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赵素芬那家子,小日子过得怎么样,但,鸡飞狗跳是跑不了。
一张信纸,满登登都是诚意。
林辰琢磨着,明天打完猪草了,就去县城送个信件好了。
“叩叩叩!”
门被敲响,“干啥?”
宋雨在门口脆生生的,“别在屋里抱窝了,赶紧出来吃饭了。”
林辰真是服了宋雨这张嘴,“知道了。”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将信纸一收,出门吃饭。
饭桌上,林辰问了宋丽的地址,得到准确地址后,林辰就自动跳过这个谈话。
……
第二天,林辰上山打猪草,宋雨跟在他身后,不放心的叮嘱,“你要是不能确定的话,打完猪草,先带回家,我给你挑挑。
别到时候弄了那老些断肠草,把猪场里的猪都毒死了,家里可没钱赔!”
林辰咬牙,“知道了。”
“知道就好,”她絮絮叨叨的,“我姐赚钱也不容易,你平时,也得知道,啥是节约,晓得不?
我跟你说啊……”
一抬头,扭脸,身后哪还有林辰的身影。
“林辰!”
远远传来林辰的嗓音,“没大没小,叫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