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靖武司,姜临又去了莱国公府。
莱国公是他的外公,又是三朝老臣,当年在朝堂之上影响力非凡。
当年那么大的事情,莱国公想来也知道一些消息。
马车刚一停到莱国公门口,便有下人走了过来。
“小的见过宣王殿下!”
“免礼!”姜临瞥了他一眼,笑着问道:“莱国公可在府中?”
“回殿下的话,公爷在府里。”莱国公府的下人赶忙应了一句。
就在此时,一个灵活的胖子冲了出来。
“殿下,你可来了!”
王康看着姜临,那兴奋的模样,让姜临尾椎一紧。
他赶忙伸手一拨,将王康甩到了一旁。
“嗯?”王康有些疑惑,左右望了一眼,“谁推我?”
姜临微微摇头,“你小子这是怎么了?随我去见外公!”
“不去不去!”王康连连摆手,苦着脸说道:“殿下,你是不知道啊!”
“这家我待不下去了!”
“一个两个的,都看我不顺眼!”
“昨日我不过是多吃了一块糕点,便被我爹拿着鞭子抽啊!”
“......”
王康逮着姜临便一阵诉苦,好似在家受尽了折磨一般。
见王康越说越夸张,姜临嘴角扯了扯,连忙制止了他,“好了,别这么多废话,随我去见外公!”
“有我在,不会有人收拾你。”
听到这话,王康这才直起身子。
进了莱国公府,两人直奔莱国公的院子。
莱国公正在院子中修剪花草,听着门口的动静,也不回头,斥声说道:“臭小子又过来做什么?”
“没有银子花了?自个挣去......”
听着莱国公絮絮叨叨,姜临扯了扯嘴角,“外公,是我!”
“嗯?”莱国公愣了一下,扭头看着姜临,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意,“原来是殿下来了,快过来坐!”
说着,他便拉着姜临坐下。
莱国公好似没有看到一旁的王康,将其晾在了原地。
王康撇了撇嘴,自个找了张椅子坐下。
莱国公看着姜临,满脸的笑意,称赞道:“殿下在南郡做的事情,我已经听人说过了。”
“好!非常好!”
“击退蛮族,开疆拓土,这都是青史留名的大功绩!”
姜临谦虚的应道:“外公过誉了,都是下面将士英勇奋战,都是将士们的功劳!”
“殿下不必过谦,殿下的功劳毋庸置疑!”说着,他瞥了一眼正吃着水果的王康,斥声说道:“不像这小子,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没一点正经事!”
王康正吃得欢,听到这话,顿时苦着脸,撇嘴说道:“爷爷,当初我可是说了要跟着殿下去前线的,是你们不同意的!”
说起这件事,他便十分的委屈。
当初他好说歹说,求着想要去前线。
可谁知道,前线没有去成,反倒是被他爹一顿猛抽,半月下不来床。
现在却来怪他不办正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孙子太难当了!
“滚滚滚!”
“赶紧出去,别在这碍眼!”
莱国公斥骂了几句,满是不耐烦。
见状,王康也不再多言,端着盘果子,悠哉游哉的出了院子。
见王康离开,莱国公这才看着姜临,神色凝重了几分,“殿下此番过府,可是有什么要事?”
“外公,我就不能是过来看看您?”姜临神色哑然。
莱国公笑而不语。
见状,姜临神色收敛了几分,说道:“外公,今日过来,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外公。”
“殿下但说无妨,若是我清楚,自然不会隐瞒。”莱国公笑着应道。
“好!”姜临沉声说道:“我想问问外公,当年宫里发生的那件事情,您知不知道?”
“嗯?宫里的事?哪件事?”莱国公眉头微挑,他倒是没有想到,姜临竟然是询问宫里的事情。
姜临看着莱国公,应道:“李飞,玄阴教!”
“玄阴教?”莱国公神色默然,片刻之后,这才看着姜临,语气沉闷的问道:“殿下知道了?”
姜临见状,顿时清楚,莱国公怕是对当年的事情十分了解,至少比靖王知道的要多。
他随后将事情缘由说了一遍。
得知姜临已经调查到诸多消息之后,莱国公也没有隐瞒,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殿下,这件事说起来十分复杂,并不是单纯跟玄阴教一家有关。”
似是想起了往事,莱国公神色有些复杂。
“二十年前,陛下刚登基不久,江湖势力不断壮大,已经威胁到了朝廷。”
“陛下正值青壮,大有锐意进取,一展宏图之志,便想要对江湖门派动手。”
“谁料消息走漏,以至于江湖风云激荡,不少门派联合起来,想要跟朝廷抗衡。”
“之后几年,朝廷与江湖各派摩擦不断,争斗不止。”
“直到玄阴教圣女入宫,朝廷跟江湖各派的争斗这才逐渐平息。”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着姜临,“想来你也知道了,这玄阴教圣女便是李妃。”
“李妃天资绝色,十分受宠,正是她居中调和,这才平息了纷争。”
“后来,殿下出生之后,一切又变了......”
“之后的事情,跟殿下了解的大差不差。”
姜临微微颔首,这些消息,他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也没有多大的出入。
但从莱国公这些话中,他领悟到了一丝不同的意味。
当年江湖门派不断壮大,朝廷又是什么人领头镇压江湖的?
莱国公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当年的事情,与其说是朝廷跟江湖门派的纷争,不如说是勋贵跟门派的争斗。”
“当年,陛下为了镇压江湖各派,请老夫领兵,召集了各家武者,配合靖武司一同剿灭各派。”
“朝廷勋贵也成了陛下打击各派的助力!”
姜临心中了然,这么说来,玄阴教的人对他下毒手,怕是也有报复勋贵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