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志满也是一脸震惊。
白面,那可是细粮。
五,六十年代四九城城市户口,成年女性一个月只有二十八斤粮食,成年男性如果是事业单位的,像丁志满在医院工作的一个月是三十二斤粮食。
厂矿工人一个月是三十八斤粮食。
粗粮和细粮比基本上是在三七开。
三年灾荒之年,粮食供应少了三成。
细粮,像大米,白面这些就更少了。
叶守信居然一下子给丁家送来了二十斤白面!
丁志满爱人激动的都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摆。
丁志满倒还是有些矜持。
“小叶同志,你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的细粮?再说了,你们家也不富裕,要不你卖两斤给我。其余的你拿回去。”
丁志满爱人却在他身后拽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老丁,你是不是傻啊,我们家的粮本都叫医院给收走了。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回来,小叶同志都把粮食给送上门了,你还要往外推,你是不是想饿死我跟秋楠?”
“可小叶同志,他也不容易的。”
丁志满还是有着文人的矜持。
只是叶守信知道,随着后面丁志满被打成了‘反动学术权威’,医院也把他给开除。
没有粮食吃,饿了几天肚子以后,丁志满也是彻底的放弃了文人的矜持。
要不然在原剧情中,丁父丁母也不会被崔大可的小恩小惠给收买。
成了造成女儿丁秋楠悲惨命运的帮凶。
崔大可能走的路,叶守信当然能走。
叶守信呵呵一笑:“丁主任,我们家条件虽然不富裕,但是你治好了我父亲的手,我们全家都非常的感谢丁主任。
再说了,我现在已经是轧钢厂的采购员,这些粮食也是我采购回来的,更何况,我跟秋楠还是同学。
以后丁主任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叶守信这话说的丁志满有些汗颜。
“小叶同志,你父亲的手,其实......”
“小叶同志,你跟我们家秋楠还是同学?快进来坐。老丁,你把抽屉里面茶叶拿出来给小叶同志泡茶!”
丁志满爱人生怕他不收叶守信拿过来的二十斤白面。
她把丁志满给挤到一边,伸手就把叶守信手里提着的二十斤白面给接了过去。
嘴巴里还要吩咐着丁志满去给叶守信倒茶。
“丁姨,茶就不喝了。我这还在上着班就溜出来的。时间长了不好。我得回厂里去了。”
叶守信这也是第一次先跟丁志满俩口子混个脸熟。
他当然不会在丁家多逗留。
“小叶,你这连茶都不喝一口,叫我们心里真过不去。对了,秋楠今天中午回来家吃饭,要不你中午也过来吃?”
丁志满爱人听叶守信居然是轧钢厂的采购员,她更加的热情。
“丁姨,下回吧。下回我弄点肉过来,到时候你多做几个菜,我陪丁主任喝两杯。”
“小叶同志,别叫什么丁主任了。太生疏。你就叫丁叔吧。”
丁志满媳妇笑的嘴巴都合不拢。
叶守信居然说下次要带肉过来!
丁家已经有小半个月都没见着荤腥。
“小叶同志,这二十斤白面已经是帮了我们的大忙,还要给我们家带肉,这怎么好意思接受?”
丁志满真不太好意思接受。
叶守信一脸认真:“丁叔,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爸的手肯定是治不好的,我爸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他出了事情,我们这个家都会散。
说起来,是丁叔你救了我们全家。我们丁家是这辈子都会感谢你的恩情。”
丁志满闹了一个大红脸,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叶向高手能重新长出来跟他是真没有什么关系。
可这件事情,丁志满也没有办法解释。
他支支吾吾的,涨红着脸却不知道该怎么向叶守信解释这件离奇的事情才好。
“老丁!小叶真好,你这辈子救了那么多人,可没有一个像小叶一样这么有情有义,懂的感恩的人!小叶,以后没事就来家玩儿。
对了,等秋楠回来,我就跟她说你来家了。”
丁志满爱人打断了丁志满的话。
“丁叔,丁姨,那我就走了。”
叶守信的目的已经达到,他自然不会在丁家再多逗留。
至于丁秋楠,叶守信相信有丁母穿针引线,得到丁秋楠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小叶真懂事,老丁,要是你救的那些病人都像小叶这样的,我们这日子可就好过了。好细好白的白面!今天咱们家也蒸白面馒头吃!”
丁志满爱人本来是打算包饺子的,但是家里没有菜,退而求其次只能是做白面馒头吃。
这可是白面馒头,丁家这样的家庭一个月也很难吃到一两回的白面馒头。
“妈,我闻着白面的香味了。”
“秋楠你回来了?瞧瞧,这是什么?”
丁母把面口袋敞开让丁秋楠。
“妈,你们这是不过日子了?把所有的粮食都换成了细粮?”
丁秋楠俏脸上流露出来的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秋楠,你想什么呢?咱们家的粮本都让医院给收走了。这些白面细粮可是你的同学小叶送过来的!”
丁母喜滋滋的,越看这袋子白面她越欢喜。
“妈,我好像不记得有姓叶的同学吧?他叫什么名字,他为什么给我们家送来这么多的白面?”
丁秋楠虽然才十六岁,但是长的漂亮,追求她的人还真是不少。
不过,丁秋楠很冷艳,对于追求者她都是冷眼相看。
而且,丁秋楠心中有自己的志向,她不甘心中专毕业以后分配到厂里当厂医。
她还想着要考大学。
以后搞医学方面的研究。
对于那些追求者,丁秋楠是不会搭理的。
“秋楠,他叫叶守信。小伙子人长的高高的,很俊俏。就是有些瘦。”
“叶守信,我同学里面有这号人?”
丁秋楠在脑子里搜索着,不过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有个叫叶守信的同学。
不过。
丁秋楠跟同学们交往的也不太多,她以为自己把这位叫叶守信的同学给搞忘记了。
“怎么,没想起来?”
丁母笑着问。
“也许有吧,对了,这个叶守信怎么好端端的给我们家送这么多白面?”
丁秋楠不解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