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度?”
闻言的许彻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最后他一声咆哮,“全天下谁都可以劝我大度,唯独你许景年没有资格,也不配!”
“逆子!”
许景年被许彻的无情再度激怒,狰狞开口道,“因为你,许家颜面尽失,你大哥身陷牢狱,你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没错,我不觉得愧疚啊!”
许彻哈哈大笑,“我就觉得很爽很解气,但是还不够,跟我们兄妹这几年所受的苦相比,简直不值得一提!”
“我曾经发过誓,我和云容所遭受的罪,要你们许家,百倍千倍的还回来,这才到哪儿,你就受不了了?”
“作孽啊!”
许景年浑身颤抖,情绪瞬间失控,竟然大哭了起来,“许彻……彻儿,你就当可怜可怜你爹,回来许家,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
说到激动时,许景年竟然豁出一张老脸,噗通一声跪在了许彻面前。
不过许彻很是机灵,早早的闪到了一边。
“怎么?”
“理说不过去,开始打亲情牌了,搞道德绑架了?”
许彻满脸讥讽。
“不妨实话告诉你,我许彻,早就没有了道德,所以你根本绑架不了我。”
“还有事儿吗许大人?如果没有的话请自便吧,别打扰了我家的庆功宴。”
“不、不!”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爹,血浓于水啊!”
许景年以膝盖代替了脚,踉跄着朝许彻身前挪动,伸手去抓许彻的衣角。
“你回来好不好,算爹求你了,以后整个许家都是你的,没有人敢跟你抢。”
许景年老泪横流。
“你要是信不过为父,只要你现在点头,为父立刻将她们送回老家,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许景年,你真可怜。”
许彻已经彻底死心了。
“到现在了,你还不知道你错在了哪里?”
许彻摇摇头,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
其实他做人的宗旨很简单。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反之你弃我如敝履,那我也只能视你为垃圾。
甚至连垃圾都不如。
许彻走了。
关上了那扇破旧的柴门。
一门之隔,却是两个世界。
许景年瘫坐在地,他老脸都不要了,甚至不惜下跪都没能劝回许彻,顿时恼羞成怒。
“我错了,我是错了,我错就错在不该生了你!”
许景年怒视许彻背影,咬牙切齿的道,“但别忘了你的命都是我给的,我既然能给你,也能再拿回去!”
这一刻。
许景年就像疯魔了一般,面目极尽狰狞扭曲,跪在院门口声嘶力竭的大笑着。
直到许彻身影消失,他脸色骤变,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果断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杂院。
……
“唉!”
尚书府。
文官汇聚,却是一片愁云惨淡的样子。
秦文定望着面前的那张桌子,满脑子都是许彻当时嚣张的样子。
“人算不如天算,最终还是让这个家伙成了气候,为今之计,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儿吧。”
王传宗恨得咬牙切齿,“早知道,就应该将人抓去刑部大牢,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行了,别再说那些有的没的,马后炮还有什么意义?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秦文定冷着一张脸。
陛下早就放出风声,关于户部侍郎的库银出借案,丽镜司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就差最后一步了。
三天后就是大朝会,相信陛下等的就是那一天。
一个诗会,直接干倒了一个尚书加一个侍郎,陛下现在肯定都乐晕了。
届时。
丞相未归,身为户部尚书的他被罚三个月不能上朝堂,加上许景年被降职,根本就没有人制约得了陛下了。
“下官觉得,如今这局面,能帮得上忙的人,就只有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
众人闻言,眼睛瞬间一亮。
对呀
怎么把这么锋利的一把刀给忘了?
陛下出言点拨过太子殿下,要他收服许彻为己用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但太子殿下觉得当时的许彻就是个废物,根本没把人当成一回事儿。
接着又在许家的状元宴双方大打出手,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要不是圣旨来得及时,许彻坟头都该长草了。
今天的明园诗会,许彻再次令太子殿下丢脸,太子殿下现在对许彻也是恨之入骨,肯定做梦都想弄死他。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了大局,相信太子殿下很难拒绝文官们的求助。
文官们将太子殿下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殊不知,此时的太子殿下,根本就没有了一丁点儿的皇家威仪。
“混账、混账!”
刘荣披头散发,将书房中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这才气喘吁吁的道,“来人,孤现在很是火大。”
门外候着的小太监闻言浑身涌起一阵寒意,这是这个月的第九次了,上一次的尸骨都还没来得及处理,又来。
但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太子,未来的皇帝,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更何况区区一个民间抢来的女子。
片刻之后,一名女子被剥光了衣服,脸上盖着一张画有女人五官的纸,被五花大绑的抬了进来。
见到脸上盖画纸的女子,刘荣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
此时的女子,尽管不知道她接下来的命运有多惨,但还是因为恐惧,整个身躯剧烈颤抖着。
然而,刘荣眼神里除了变态般的迷恋,根本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一步一步朝着女子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剧情,血腥且暴力,而且少儿不宜,所以,就由奴才代各位陛下看了。
……
……
许久之后,人被抬了出去。
盖在脸上那张画纸被风拂起,露出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来,而未完全被布盖住的躯体,伤痕累累。
小太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道,“太子殿下,户部尚书差人送了一封信。”
刘荣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渍,伸手接过书信,三两眼看完,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
“来人,传孤旨意,明日一早,请忠勇侯,许百户,万金楼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