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叫他们离得太近,远远地守着就是了。”
距离祝府有些距离的时候,陆含璧突然掀起轿子的帘子对露凝说道。
“公主,那您的安危……”
护卫军必须一直跟在公主旁边才能保护公主周全,要是陆含璧出了什么事儿,护卫军不在跟前可怎么是好?
陆含璧摇摇头:“没事儿,你放心。”
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露凝只好听从,叫护卫军远离祝府。
到达祝府后,露凝先去叩门。
侍女走到坐在祝月菡床边的祝夫人身边,附耳说道:“夫人,公主来了。”
祝夫人微微一怔。
上一次公主前来就是问女儿的下落,这下女儿刚回来,公主就找上门来,到底是为何?
她稳了稳心神,长长地舒了几口气,指指外面说道:“带人去我那里,我见就是了,别叫老爷知道。”
“是。”侍女下去快速安排。
临走时,祝夫人吩咐给祝月菡点些安神香,她睡得始终不稳当,还是需要用香辅助。
到了祝夫人这里,陆含璧已经在等候了。
她跪下行礼:“老身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个礼陆含璧当然受得起,她抬手:“冒然打搅,还请夫人别见怪。”
祝夫人心里敲锣打鼓,但脸面上仍旧很平稳,她亲自给陆含璧倒上一杯茶,问“公主此番前来,可是为何?”
陆含璧闻言抬眼去看祝夫人。
不知道祝夫人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晓她此番前来的用意。
既然祝夫人耍心机,陆含璧也就懒得应付了。
她直视着祝夫人,放下茶杯,直截了当地说:“夫人,听闻祝月菡已经回来了,可否叫我见一见她?”
上一次祝夫人就很奇怪,这一次祝夫人更奇怪了。
陆含璧和祝月菡曾经为了江晏清闹得不可开交,二人交情实在寡淡。
怎么陆含璧反倒要来见祝月菡呢?
祝夫人想不通,最后也不愿意装下去了,她叹口气,向陆含璧行礼:“不瞒公主,我儿依旧在昏迷,见不了公主。”
还昏迷着?
看来祝月菡此番是受了大伤了。
陆含璧皱眉。
“看公主这般,或许知道我儿会变成这样的各中内情?”
“我并不知。”
闻言,祝夫人失落。
“不过,夫人,祝月菡偷了人家的姑娘,充作他人的禁脔,这一事夫人可知晓?”
祝夫人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她颤抖着声音问:“什么?公主所言可是真的?”
陆含璧挑眉:“我骗夫人做什么?依我来看,祝月菡很有可能同贼人一伙儿,被贼人害了。”
这个贼人很有可能就是林勇。
只是陆含璧不好直接说出来。
林勇的关系网树大根深,谁知道祝家有没有和林勇有交情。
祝夫人垂在身侧的手抓紧了衣角:“公主可知贼人是……”
到这个地步,陆含璧可不能多说什么了,她起身:“这件事情,您还是亲自问祝月菡吧,我来只是警醒夫人,看护好她,否则祸患无穷。”
“老身送送公主。”
“不必,祝夫人还是守着祝月菡比较好,告辞。”陆含璧颔首。
从前,她也不曾想过自己居然能心平气和地跟祝家的人说话。
从鬼门关里走过一遭,倒真的是看开了很多。
祝夫人听完陆含璧说的话,一股恶寒从脚底起来,直接窜到她的脑门。
公主的意思是菡儿还有危险。
得要看好菡儿,莫不要让贼人发现才是!
离开祝府后,露凝按捺不住内心的奇怪,忍不住开口问道:“公主,我们不捉拿祝月菡归案吗?”
这件事情的的确确是祝月菡做的,没跑了,可是公主却反其道而行之,叫祝夫人看好祝月菡。
岂不是护了始作俑者?
陆含璧淡笑:“没用的,幕后主使不是祝月菡,抓了她还是会有可能丢了孩子,不如守株待兔。”
她要下一局棋,用松的网去抓最狡诈的鱼。
陆含璧的话露凝反应过来了,只怕公主仍旧觉得幕后主使是林勇。
陆含璧问:“护卫军离这儿远么?”
“不远,都散开护卫公主周全。”露凝不动声色地给了陆含璧几个眼神,示意了护卫军的所在之地。
“抽调一部分精英,守在祝月菡的院子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出手。”
露凝微微一愣,问道:“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护着祝月菡?”
叫露凝说,祝月菡被林勇欺负是她活该,何必护着。
而且祝月菡都已经回了祝家,林勇乃是一介草民,会有这么大的能耐来到祝家欺负祝月菡吗?
“当然,到嘴的肥肉哪里会轻易叫肥肉飞了呢?”陆含璧歪头看露凝,点了下她的鼻尖。
三皇兄不好控制,只有祝月菡,她经受过林勇的折磨,内心已经充斥着害怕了。
如此一来,祝月菡就是林勇最好拿捏的官家小姐。
这么好的关系,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公主聪慧!奴婢明白了!”
随后,陆含璧手里的护卫军一部分被抽调到了祝府后院,他们分散开来,几乎没有人能发现卖菜的小商贩、过路的行人,竟然是公主的眼线。
公主离开后,祝夫人依旧回了祝月菡房间里守护。
“娘……娘……”祝月菡意识模糊,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
祝夫人听着更是焦急与心疼,她握住女儿的手,轻柔地说道:“菡儿不怕,娘在这儿啊!”
“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祝月菡喃喃低语。
“你告诉娘,是谁把你弄成这副模样的?”祝夫人赶紧问。
祝月菡额头上出了好多汗,眉间紧紧皱着:“娘……娘救我!”
祝夫人一手握着祝月菡的手,另一只拿手帕擦去她的汗水,企图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娘在,菡儿,你告诉娘,你在害怕谁?”
可惜,祝月菡仿佛感受到了祝夫人的存在,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也不再多说什么。
祝夫人坐在床边,哀叹一声:“都是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