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
温宁毕竟是他们的亲女儿、亲妹妹。
而且,明天就是她再次参加高考的重要日子。
看到温宁脸色惨白,呕吐不止的样子,他们也确实有些心疼,也有些埋怨起了周雅雅。
但是,当看到周雅雅哭的梨花带雨,向温宁下跪认错时,不免又觉得温宁太过分了!
周清辞皱着眉头道,“温宁,虽然说雅雅挑的时间点确实不太合适,但她也是一片好心,况且事先也不知道你对三分熟牛排反应那么大。”
周清宴嘴巴就更毒了,“都是亲姐妹,你却逼着她给你下跪道歉,这也太恶毒了。”
周东海和林婉怡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里明晃晃透露出的也是同样的意思。
温宁脸色苍白无血,澄澈的眼眸泛着红意,哑声开口,“我逼她给我下跪道歉了?”
众人一愣,好像确实不是。
刚刚温宁难受的厉害,都没说几句话,周雅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就下跪道歉了。
顿时,众人怀疑的眼神纷纷看向周雅雅。
周雅雅一时也有些慌了,赶紧委委屈屈的说道,“我,我只是觉得这样道歉诚恳一点。”
温宁看着她,心中的厌恶再也掩饰不住,“周小姐那么乖巧懂礼,犯了错就诚恳的下跪道歉,看来在外面也没少给别人下跪啊。”
周东海向来最讲究面子,温宁这句话无疑狠狠戳中他的逆鳞。
豪门名媛大小姐,动不动给人下跪道歉,脸都能丢到姥姥家!
顿时,眉头狠狠皱起,厉声训斥道,“周雅雅,谁教你的动不动给人下跪,这成何体统!”
周雅雅脸色一白,周清宴赶紧把人扶了起来,小声嘟囔,“雅雅在外面可从没这样过,今天还不都是温宁逼的,你要凶也该凶她啊,凶雅雅干什么?”
温宁这下彻底笑开了。
“我逼着她在高考前一晚撺掇你们过来打扰我?”
“我逼着她给煎一份我看一眼就呕吐不止的半生不熟的牛排?”
“我逼着她打着为我好的名义,一次次过来找我的茬?”
一声声质问宛若一个个耳光狠狠扇在周雅雅脸上。
纵使再说一片好心,可办出来的事确实没一件好事。
周家几人难得觉得温宁这话有几分道理,可回头看着娇养了二十多年的乖女儿、乖妹妹哭的梨花带雨,又忍不住心疼。
又不禁觉得温宁计较太多,太得理不饶人!
不过念在明天就该高考的份上,周东海也没多说什么,带着众人都走了。
很快,杂乱的餐厅里只剩下周清鹤和温宁两个人。
“宁宁,我马上让陈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周清鹤很紧张温宁的身体。
温宁拦住他道,“不用了,哥哥。”
“可是。”周清鹤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温宁冷漠沉静的脸,又把话都咽了回去,“你现在想怎么做?”
温宁认真道,“这两天,我不能再待在周家。”
她原以为知识在自己脑子里。
不管周雅雅动什么歪脑筋,都没法动摇她考出来的成绩。
但经过刚刚的生肉事件,她才猛然意识到,若是她根本到不了考场,何谈考试?
现在是利用生肉残害她的身体,明天就可能可能故意弄丢她的准考证,又或者去往考场的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延误了进考场的时机......
周雅雅可以有多种方法阻挠她考试。
但她却跟周雅雅赌不起。
这两天,她必须离开周家!
周清鹤一愣,很快理解道,“好,我带你住酒店。”
“不行,我们住酒店的话,他们很快能找到的。”
周清鹤眉头紧皱,不过也确实如此,依靠周家的能量,很快就能查到他们住哪个酒店,后续又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我去找老师。”温宁深思熟虑道。
周清鹤愣了下,张口想拒绝,但又清醒的知道,现在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好,随时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嗯,我会的。”
温宁回到房间就给顾泊衍打电话。
“温宁,出事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
“嗯,我怕我继续待在周家明天到不了考场。”温宁也没矫情,直接说出自己打这番电话的目的,“这两天我想住在外面考试,老师,你能帮帮我吗?”
也不知是风大,还是信号不好,听筒内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响声,半晌,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
“出来,我等你。”
挂断电话,温宁拿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考试证件,趁着夜色里走向偏僻后门,门口只有一位正在执勤的保安。
佣人之间八卦消息流传的很快,保安只以为温宁是受了大委屈想要出门散散心,还嘱咐她别走太远。
温宁道了声谢,出门之后顺着蜿蜒山道往下走,经过一个拐角,看到在路边停放着的黑色迈凯伦,还有立在车窗边的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舒缓下来。
眉眼间不禁染上一抹笑意。
“顾老师。”
男人掐断手中的香烟,回头看到女孩脸上轻快明媚的笑,顿了顿,也笑道,“这么开心?”
温宁嗯了声,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老师,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先上车。”顾泊衍道。
温宁答应下来,便习惯性的往后座走,路过顾泊衍刚刚站着的地方,他看到地上还扔着好几个烟头。
不禁有些诧异,老师这是一直没走吗?
不过没等她想明白,却听顾泊衍又开口道,“副驾驶上放着糕点,先垫垫肚子。”
听到男人这么说,温宁下意识轻咦一声,脚步自然的拐向了副驾驶。
坐上之后,果真在副驾驶发现两盒糕点。
一盒绿豆糕,一盒巧克力。
温宁捏了块绿豆糕放进嘴巴里,口感醇厚,入口即化,还有一股淡淡的绿豆清香。
原本,因为生肉刺激出来的恶心感,也全都被驱散开来。
而此时的主宅。
因为刚刚的生肉事件,周雅雅挨了训,路上一直委委屈屈的哭,周清宴气的在一旁大骂温宁故意装呕吐。
可周清辞却越想越不对劲。
那时,他站的离温宁很近,能清晰看到她惨白的面颊,猩红的双眼,还有吐出的酸水。
温宁绝对不是装的,反而像是某种应激反应,但让他奇怪的是,三年前,温宁经常泡在厨房里给他们准备药膳,那时候,厨房也有各种各样的生肉,温宁从未表现过对生肉过敏的事。
而且,因为前几次温宁身上的种种反常,都跟疗养院扯上了联系,这一次,周清鹤也不由自主的往那儿想。
虽然前面几次都证实是温宁对疗养院的抹黑。
但周清辞还是越想越不对劲,最后,他鬼使神差的将电话打给了圈子里的一位好友。
这位好友名叫陈松彬。
他的弟弟陈松伶在两年前也被送到了疗养院,前两个月刚刚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