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绪风看着面前冷漠决绝的女孩,蓦然回想起第一次见她的画面。
女孩穿着一条再简约不过的白裙,清瘦高挑,未施粉黛,站在阳光下,仿佛会发光似的。
那双漂亮的桃花面眼睫弯弯,水汪汪望着他,他的一颗心都抑制不住的疯狂跳动起来。
后来得知温宁是周家真千金,亦是他真正的婚约对象,开始他还在窃喜,毕竟温宁比周雅雅漂亮多了。
但温宁不愧是从乡野之地长大的,见识短浅,又封建保守。
他暗示了温宁那么多次,但温宁就像听不懂似的,连手都不愿意让他牵,只知道一味的对他好,他缺保姆吗?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温宁不受宠,他需要的是周家最受宠的女儿来做他的联姻对象。
青春期的懵懂心动终抵不过现实利益。
原以为经过三年,他已经彻底把温宁放下了,但如今听着她冷淡拒绝的话,沈绪风心里却像针扎一样难受。
那个捧着满腔真心,热烈爱着他的女孩,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沈绪风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恨意,咬着牙说道,“温宁,你真的祝福我和雅雅在一起吗,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本身在疗养院看到王萌萌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脸上还又毁容了,温宁心里就很压抑。
现在又碰到沈绪风和周雅雅这两个狗皮膏药,黏着她不放,温宁更是满心厌烦。
“话我说的够清楚了。”
“以后,你们别再来打扰我。”
说完,温宁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沈绪风看着她的背影,下意识想追上去,“温宁,你站住!”
可周雅雅却拉住了他的衣袖。
沈绪风一愣,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周雅雅也有几分意动,“雅雅?”
周雅雅什么也没说,猛地扑进了沈绪风的怀里,“绪风哥哥。”
沈绪风下意识将人抱进怀里,“雅雅,你别误会,我只是想问清楚温宁跟我表叔一起出去干什么去了.......”
周雅雅靠在沈绪风的肩头,小动物似的轻蹭着他的肩膀,眼里却满是冷意。
刚刚她说把婚约还给温宁,沈绪风非但没阻止,反而盯着温宁问些乱七八糟的。
特别是,在她也过来之后,沈绪风只是随意看了她一眼,心神全部放在了温宁身上。
她就知道温宁这个贱人不安于室,嘴上说着那些话,可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勾引沈绪风呢。
而且一想到三年前,她给沈绪风灌酒,哄着他发生关系的那一次。
沈绪风竟然含含糊糊的叫了温宁的名字。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温宁就是一个粗鄙、没教养,连她头发丝都比不上的人。
可没想到,温宁只靠着那一张狐媚子脸,竟然真的勾引上了沈绪风。
一想到这件事,周雅雅就恨不得狠狠划烂温宁的脸。
现在,她又亲眼看到,沈绪风对温宁念念不忘,不行,沈绪风是她的,必须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彻底解决温宁。
.......
温宁回到别墅的时候,周清鹤正坐在树荫下在画画。
男人眉眼温和,气质儒雅清淡,翩翩浊世佳公子。
忽然,他看到温宁,眉眼间展露笑颜,温和说道,“回来了。”
温宁嗯了一声,走到他身边。
周清鹤仔细打量着温宁脸上的神情,见她眉眼间潜藏着几分阴郁,关心问道,“出什么事了?”
温宁摇摇头,笑了笑说道,“没出事啊,只是在疗养院看到我以前的室友,有些不放心她。”
周清鹤想出声安慰,疗养院盛名在外,病人在里面肯定能得到妥帖照顾,但转念想到温宁身上种种奇怪的表现,他自身对疗养院也充满怀疑。
正纠结怎么措辞时,温宁已经又开口道,“哥哥,你看起来心情很好。”
周清鹤笑道,“你顺利参加了高考,只等成绩出来,报考一所省外大学以后都能开开心心想做自己的事情了。”
许是因为双胞胎的缘故,周清鹤对之前温宁受过的很多苦都感同身受。
他最是心疼温宁,又怎么可能不替她高兴呢。
说到这儿,周清鹤放下画笔,拿出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温宁说道,“卡里有五十万,考完试哥哥给你的奖励。”
温宁有些诧异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道,“哥,不,我不能要。”
周清辞笑着解释说道,“你放心拿着花,这钱是我卖画赚来的,跟周家没有关系。”
温宁知道哥哥的绘画天赋一直很高。
还记得三年前,周清鹤还跟她提过,等她去读大学之后,他也想去国外进修一下自己的绘画。
但是没想到命运如此弄人。
现在双腿残疾,去哪里都不方便。
不过好在,周清鹤的腿有了恢复的希望。
之前一直备战高考,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细致的为周清鹤的双腿做恢复治疗。
现在高考完,她也没了事情做,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这些事。
想到这儿,温宁有些激动道,“哥哥,我想去拜访赵老。”
赵老的医学造诣比她高了不知道几个层次,现在想要尽快的治疗好周清鹤的双腿,还是得多靠赵老。
对此,周清鹤非常支持。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腿疾。
但更重要的是,温宁在中医上的天赋。
虽然温宁说过,以后她想当一名记者,这一点,周清鹤也很支持。
但赵老毕竟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且又十分欣赏温宁。
在这种情况下,温宁和赵老多多接触自然是极好的,有赵老庇佑,周家这些人若再想欺负温宁也得掂量掂量了。
周清鹤当机立断,立马就给赵老那边打去了电话。
只是,很不凑巧的是。
赵老前几天出发去京市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现在人并不在A市,还得再过几天才能回来。
周清鹤便和赵老的学生约好一星期后再去拜访。
温宁也不着急,回到房间,正在好好思考给赵老准备一份什么礼物的时候,突然间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喧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