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之上。
叶十七瞪大了眼睛,呆呆地凝视着眼前人的面容,眼前那张熟悉而美丽的脸庞让他难以置信。
渐渐地,他脸上震惊的表情上却露出了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那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却又带着一丝苦涩。
他就这样傻笑着,但不知为何,笑着笑着,他的鼻头突然一酸,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定是在做梦!毛小玖怎么会是小夭啊?”
叶十七喃喃自语道,试图说服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却又渴望这一刻都是真的。然而,内心深处的情感却像汹涌的潮水一样,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然而,此时恢复女儿身的毛小玖处于昏迷之中,口中不断的喊着相柳的名字,仿佛带着深深的思念与痛苦。
在梦中相柳一身白衣白发冷冷的一遍遍对她说:“凡你所喜都将成痛,凡你所愿都将成苦!”
“相柳……相柳……我答应过你做一件事,你倒是说呀?”她急步追上相柳的步伐。想要放声大喊,将心中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统统释放出来。可是,不知为何,那到了嘴边的声音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
于是,她只能默默地流泪,任凭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下来,迅速浸湿了她苍白的脸颊。那无声的哭泣,宛如一首悲伤的挽歌,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就在这时,叶十七轻柔地伸出手,用温暖如风、和煦似旭的掌心轻轻擦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看着眼前这个让人心疼不已,他忍不住暗自思忖:这些年来,小夭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正当叶十七沉浸在与故人重逢的喜悦当中时,昏睡许久的毛小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两人的目光不期而然地交汇在一起,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对视,一向腼腆羞涩的叶十七只觉得自己的脸瞬间变得滚烫。
“哟,你个大男人居然如此害羞?”
听到这话,叶十七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没有!”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慌张地摇着头,那模样就像是羞答答的小媳妇。而那双眼睛紧紧盯着毛小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而又深沉的情感,他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瘫软在地、毫无生气的她背了起来。
他微微前倾身躯向前走着。我
“你可知晓,现在你已经冲破了封印,恢复真容。难道还要用男儿名伪装下去?”
毛小玖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及双峰,声音也变得轻柔,宛如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缓缓吹入叶十七的耳畔:
“我根本没有一个固定的名字!这些年我一直用毛小玖的名字伪装于世。是为了逃避玄阴鬼帝的追捕,亦是逃避过往那些不能接受的事实。我承认我在解救相柳这件事上做了逃兵!这些年只要有玄阴在,那么麻烦也会接踵而至!我无法接受身边一个个亲人离去,更别提相柳和江柳两人的死亡了!”
叶十七问她:“所以你才在时空回廊里穿梭逃离?”
毛小玖:“嗯!不过……封印记忆是我自己的选择!因为有些记忆真的太痛苦了!”
叶十七笑了一笑,沉默寡言,把她背进了一个山洞之中,并把他安顿在一处手工凿刻的石床之上。在洞内生起一篝火。然后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说:“这段时日。你根本没睡过一个好觉,有我在,安心的乖乖的睡吧!”
此时的洞内,回荡着滴滴答答的滴水声。洞穴前后相通,洞口是溪流,洞尾是瀑布,而洞内却衍生出两个截然不同的洞穴。
毛小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相柳把黑不溜秋的它抓到丢到了盛满木槿花染池中,把她混身漂白。
最后相柳像看着一个杰作一样用手摆弄着,并仔细端详,似乎发现了少了点什么,然后又用染料在她脑袋两侧染上金色。
相柳瞅了瞅,甚是满意夸赞自己道:“嗯!不错!这才英俊帅气,气宇轩昂嘛!”最后这才开始用黑色的染料把他自己那一头白发染黑。
毛球有些不爽的看着湖水旁一脸自恋的相柳,气急败坏的跺脚:“画蛇添足多此一举!随便施展灵力就解决的事,非要如此麻烦?为了小夭发疯就算了,为何还要带上我?”相柳听着它叽叽喳喳的鸟叫,听懂了它所表达的言语,一脸堆笑的走了过去,把毛球抱了起来,并把带到了海面,然后开口安慰道:“毛球,别哭嘛!你看水中的样子多好看,你看~这样咱俩多般配!”
毛球看着自己的新形象,似笑带哭:“这白色相柳专用,太惹眼了我才不要!快快把我染回来!”
篝火照耀的山洞内,叶十七看在眼里,赶忙轻抚她的头顶,默默的在床边
守护着他一夜,而毛小玖依旧沉浸在梦中不能自拔。
天恒山芦苇荡。
夕阳的余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苇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在水面上,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
此刻。毛球浑身白色羽毛上沾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气泡,随着那些气泡旋转。爆裂,最后卷入湖底,在出现时已然漂浮在水面。
湖面上,一名女子正划着一艘翠绿的竹筏从灰蒙蒙的芦苇荡中经过,秋风吹拂着芦苇叶也吹拂着她的脸颊,也吹拂起她的发丝与九彩裙裳。
把漂浮在水面的毛球从水中捞起。把它放在不久前救下的重伤男子身旁。
经过漫长的行程,他们终于顺着蜿蜒流淌的河流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山洞——灯芯洞。
山洞口处,清澈见底的河水潺潺流淌着,一路延伸进洞内。洞壁周围布满了郁郁葱葱的绿色苔藓,宛如一层柔软的绒毯,将整个洞口严密地覆盖起来。
洞内光线昏暗,但那些奇形怪状、千姿百态的钟乳石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璀璨夺目。
竹筏沿着水路一直前行,最终抵达了洞的尽头。
突然它被一旁说话声吵醒,它猛地转过头去,目光如炬地望向旁边: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正是那令人头疼不已的赵士程。
“玄阴怎会在这里?不行我这又是在做梦了,最近梦里乱七八糟的人越来越多,都分不清真真假假了!”毛球心中暗自思忖道,扑棱着翅膀,一蹦一跳地朝那名像极了赵士程的男子飞奔而去。它来到男子跟前,先是歪着头打量了一番,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翅膀,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