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讶异地看了姜绾一眼,仿佛眼前这个女孩对陆子恒受的伤很感兴趣。
“那倒------没有。”陆海道。
姜绾感到失望,她重生之后,最想听到的就是陆子恒也少一颗肾,也让他尝尝那样的滋味。
前世他不是说她少一颗肾,体力下降是装的吗?
她想让他知道知道少一颗肾,会不会对他的身体健康产生影响。
“那他的手断了?”
“没有。”
“脚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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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到底哪里受伤了?”
曾怡连连想要阻拦都来不及了。
姜绾表现出对陆子恒受伤非常痛快的表情,已经明显得不要再明显。
秦泽道:“陆警官,您看我的当事人对陆子恒受伤一事根本不知情。”
“唉,是啊,要是让我打的话,非要打得他肾脏破掉一个,肋骨断掉一根,腿断掉一只,不孕不育子孙满堂不可!”
曾怡和秦泽面面相觑。
姜绾又露出了那种拿着刀对着陈文芳捅下去的时候,那种冰冷和决绝。
陆海拿出一叠关于陆子恒伤情的照片,“关于你打伤陆子恒先生一事,在场有很多目击证人。”
“不是我打的。”
姜绾感到非常后悔,
照片上,陆子恒的伤大都是皮外伤,淤青看起来很明显,但既然没有内脏破裂,没有断手断脚,怎么算都不严重。
早知道她应该把陆子恒打一顿的。
大不了打死偿命,了却了前世的债,也免得现在连累傅君寒。
姜绾道:“是章奋强、陆大勇、陆光前和陆子浩他们打的。”
当时屋子里一片黑,姜绾随口说床下有人,章奋强等人以为床底下的是贼人,就不由分说把陆子恒拖出来一顿揍。
陆海道:“但他们都说是你动的手,陆子恒也说是你打的,陆子恒目前还住在医院里。”
秦泽眸子一暗。
很显然,陆子恒和章奋强他们串了口供。
秦泽摸了摸下巴,“既然他们都看到了绾妹打陆子恒,为什么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
陆海一愕,跟被遏住了喉咙一样。
他办了这么多的案,也知道章奋强他们的口供之间存在漏洞,而且前后有很多不一致之处,但涉及到村子里的案件,跟临城这种大都市有很大的不同。
陆海道:“姜绾女士,还是要跟我们回去一趟的。婚礼之前的两天,你用斧头砍伤了汪梨娟女士,砍断了姜福厚先生的一根手指。”
姜绾道:“那是他们逼婚在先。”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下了决心,“行!要我跟你们回去是吧,那我也要请一位女警给我验一下伤。”
曾怡一怔,猛地放下茶杯,“绾妹,你受伤了?”
姜绾道:“是啊,是他们逼我结婚,把我关在柴房,我逃出来,他们又把我捆起来,还请所谓的道士来给我驱邪,说我是中邪了。”
曾怡顿足,“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离姜绾被逼婚都已经快半个月去了,姜绾来到傅家大院也都十天出头了。
如果姜绾身上有什么伤痕,只怕这么长的时间都退了。
不像陆子恒,一开始就报案了,拍了一叠照片的淤青。
从这方面讲,姜绾就很吃亏。
陆海指派了一个女警出来,去到姜绾的房间。
曾怡也跟上去一起。
进入房间,关上房门。
姜绾脱去外衣,挽起袖子,就露出一道一道触目惊心地勒痕。
曾怡惊呆了,“绾妹,你------你这些伤------”
“他们绑的。”
“可都已经快半个月了啊,怎么还没有退掉!”
女警也有点吃惊,这么长的时间,淤青一条一条的,非但没有退掉,反而变得扩散了,可见当时被勒得多么严重了。
自然姜绾是用了一些药物来延缓淤青退掉。
因为她也防备着警察找上门的。
不过当时的勒伤确实挺严重的,到现在她的腿有时候还会麻麻的。
姜绾道:“当时手脚都被他们绑肿起来了。”
曾怡的眼眶便有些潮,又见姜绾撩起衣摆,露出肚子以及后背的勒伤。
这些更严重,有的是一条一条的,绳子绑的,有的是一团一团的,看着是打出来的,还有个地方一个脚印。
至于腿上,也有不少勒伤。
除了头脸手露出来的地方,其他的几乎都有淤青。
曾怡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姜绾搂在怀里,“傻孩子,你怎么不早说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可以买药给你搽啊,难道你不痛吗?”
姜绾心说,要是用了化瘀的药就给警察看不到这些了啊。
她只当曾怡是故意表现得紧张一些,好让警察觉得她伤情严重。
“唔,是有点痛,不过我不想麻烦你们,平时也-------我都习惯了。”
但女警看姜绾胸腹那里一个脚印,戳了戳,姜绾便“咝”的一声,显然是痛的。
女警道:“这里有点肿。”
曾怡心疼得不行,“肿那肯定是有隐伤啊,都这么多天了,淤青还没腿就肯定有问题,不行,得带绾妹去医院检查一下。”
曾怡立即让姜绾重新穿上衣服。
三个人上楼不到半刻钟,便下来了。
曾怡气势汹汹的,一定要带姜绾到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太过分了,他们太过分了,把我们绾妹伤成这样,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秦泽有些讶异,看曾怡的情况,姜绾伤得还不轻。
曾怡连同女警陪着姜绾一起去医院。结果这一拍片子不得了,还真的拍出了些问题,姜绾印着脚印一侧肋骨有骨裂,虽然没有错开,但骨头裂开,有缓慢恢复现象,预计受伤时间就在这十天左右。
曾怡一看到片子,眼泪便掉下来了,再也止不住,形象都不顾,坐在医院走廊凳子上,“天杀的!天杀的!他们太过分了,明明知道我绾妹是我儿子的未婚妻,还要逼她跟陆子恒小忘八羔子结婚,把我绾妹肋骨都裂开了!有没有王法了!”
姜绾本觉得曾怡是在警察面前做姿态,但见曾怡眼泪纷纷,哭得伤心,又伤心又生气,分明是真的难过。
“绾妹,你别怕,曾阿姨这就给你讨回公道。”
曾怡道:“我要报警,我要报警。陆子恒必须要受到惩罚!”
曾怡一只手抱住姜绾,另外一只手拿出随身大哥大,便一个报警电话打了出去,“喂,贺厅长吗?有人抢我儿媳妇,还把我儿媳妇打伤了,你给管管!”
姜绾还是第一次被长辈这样珍视,这样在乎,心中阵阵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