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他们回到了龙渊司遗址据点。
把昨晚的事给苏婉儿说了一下。
“这次毁了四哥一个兵工厂据点,他不会善罢甘休,看来我们还是要早做打算。”萧景澜盘算着喃喃的说道。
“咱们先把龙渊司遗址的种子和一些书籍工具差人送去神农谷安放好,该发放的救济粮发放下去。”
他转脸看着苏婉儿说道。
“好,我刚收到三皇子的消息,急召我们回京,说他……身体已经不行了?”苏婉儿有些疑惑的突然说道。
“嗯?”前些日子,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啊!萧景澜皱起来眉头。
“本来还想回去和三哥商量一下此事的。”
“那我们要先回趟京城!”
夜倾城要回去安顿教中之事,临别萧景澜把“农道之心”暂借给他抵御蛊毒。
三日后,萧景澜一行人抵达京城外的隐秘庄园。
庄园深处,三皇子坐在轮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虎符。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锐利。
“你们终于来了。”三皇子微微一笑,声音有些沙哑。
萧景澜上前一步,沉声道:“三哥,我们发现了些重要的情况。”
三皇子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柳如烟身上:“这位是?”
“在下天机阁柳如烟。”
“久仰久仰!我早些年有幸得到天机阁老阁主一些奇门遁甲之术。”
三皇子笑了笑,转头从轮椅的暗格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这是龙渊司的密道图,对你们现在应该有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还有这枚虎符,可以调动北境十万大军,目前太子和四皇子在朝内势力庞大。”
三皇子将青铜虎符递给萧景澜,声音低沉:“万不得已时,可以带着这枚虎符,去北境调兵,不要让北境陷入浩劫。”
他看向三皇子,郑重地点头:“三哥放心,不还有五哥呢么?”
“五弟最近去了南诏边境,上次南诏毒种流入,父皇命他去彻查。”三皇子虚弱的说道,众人恍惚。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三皇子突然咳嗽起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萧景澜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三哥,你的身体?”
三皇子摆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无妨,老毛病了。”
他看向萧景澜,声音变得微弱,“轮椅的夹层里,有我留给你们的信件。”
萧景澜蹲下身,仔细检查轮椅的暗格。
在夹层深处,他发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一卷密信。
萧景澜展开密信,上面是三皇子亲笔写下的计划:【太子虽然闭门思过,但和四皇子已掌控朝中大半势力,唯有北境军尚未被他染指。打断四皇子在东海私盐垄断,把私自佣兵的证据掌握了,才能治他的罪。三哥我已暴露太多,需暂避锋芒。】
“三哥,你……”萧景澜抬头,却发现三皇子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
“我的时间不多了。”
三皇子闭上眼睛,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第二日,太医署的偏殿里,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四皇子到……”
萧景澜转身时已换上悲痛欲绝的表情。
三皇子躺在床榻上,面色青白,唇色发紫,俨然一副身患重毒的模样。
“三哥呢?”四皇子萧景瑜大步踏入殿内,目光在床榻上扫过。
他面色白里透青,身形瘦削如竹,穿着玄色蟒袍,显得面露焦急之色。
萧景澜强忍泪水:“太医说是误食了有毒的菌菇……加上本身体质弱。”
四皇子叹了口气,伸手探向三皇子的脉搏。
萧景澜这时候的心都提到了起来。
“确实……“四皇子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气息微弱到不可察觉。”
萧景澜暗中松了口气,心想这都是好演员啊。
这病危之药是药婆婆临终前所赠,能让人进入病危状态十二个时辰。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还在三皇子身上涂抹了特制的药膏,使皮肤呈现出中毒的青紫色。
“三哥之前最疼你。“四皇子拍拍萧景澜的肩膀,“照顾好他吧。”
萧景澜低头应是,眼角余光却瞥见四皇子袖中露出一角密信。
那熟悉的火漆印让他心头一跳,是边军的密报。
当夜,萧景澜来到三皇子寝宫,
“都退下吧。“萧景澜对太监宫女说道,“我想单独陪陪三哥。”
待众人退去,三皇子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憋死我了……”
“小声点!“萧景澜急忙捂住他的嘴,“外面还有四哥的眼线。”
三皇子压低声音:“东西拿到了吗?“
萧景澜从轮椅暗格中取出一份地图:“这是柳如烟送来的,四哥在东海盐场私藏兵甲的据点。”
三皇子展开地图,眉头紧锁:“难怪他最近频繁调动边军,原来是为了掩护这批军械……”
“不止如此。“萧景澜压低声音,“玄月教主夜倾城还查到,他用东海海盐大量兑换西戎战马,还在北境有五个兵工点,不停地生产兵器。”
三皇子猛地攥紧地图:“他疯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谋反。“萧景澜沉声道,“但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
“三哥本来就行动不便,最近又为了龙渊司的复兴,做了太多对太子和四皇子势力不利的事,我担心他们要灭我口,三哥就先自保一段时间,后面就靠你来调查了。”
萧景澜却皱起眉头:“三哥,你不觉得奇怪吗?父皇应该知道四哥的阴谋,为什么不直接……”
“因为证据。“三皇子打断他,“父皇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名正言顺地处置老四。而我们,就是最好的诱饵。”
萧景澜恍然大悟:“所以父皇是在利用我们……”
萧景澜点点了头,思索下一步的方案。
这时候御书房内,老皇帝正在坐在榻上喝茶。
“太医怎么说?”
下面的公公弯腰回着话。
“回皇上,太医说三皇子表面上是气息微弱,实际上应该是故意服用了某种药物所致,并无真正的生命危险。”
“哦?老三学会自保了。”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乐来。
“东海最近有流民暴乱,暗中让七皇子去看看吧。”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