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末看着秦曼慌乱的表情,视线落在她的手机上,笑着问道:“怎么了,有人给我打电话吗?”
秦曼听着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脏,笑着把手机递过去,“哦对,有人给你打电话,但我拿起来就没声音了,我刚想去跟你说。”
姜末点点头,伸手把手机接过来,发现并没有人给她打电话,只是有两条短信。
秦曼想从她的手机里找什么吗?
秦曼看到姜末的表情,心虚得不行,面上却仍旧保持冷静,“怎、怎么了?”
姜末随手将手机放好,脸上挂着笑容,“没事,你还没休产假吧?”
秦曼摸了摸腹部,温柔地笑笑,“没呢,月份还早,我和我老公商量了一下,准备快到预产期的时候再休假,反正在家闲着也没事儿干,不如去上班,能挣一点是一点。”
姜末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给秦曼钱,让她在家休息,而是顺着她的话说:“那倒是,但还是身体要紧,钱什么时候挣都一样。”
秦曼似乎也惊讶她的转变,好半天才说出话,“末末,你这两年变了很多,当初我都不知道你要出国,都没来得及送你,之前听人说你在国外出事,我尝试过打你的手机,但一直都显示无法接通。”
如果姜末真的就这么死了多好,为什么还要回来碍眼,难道她不知道很多人都不欢迎她回来吗?
今天她过来,也不是真心探望姜末,是傅昀承让她来探虚实的,没想到姜末居然真的重新站起来,还变得比以前更有气质更漂亮。
姜末看着秦曼不达眼底的笑容,语气冷淡道:“当时本来就走得急,至于手机,出国后我就换号码了,很多以前的人都没联系方式了。”
秦曼垂着眼,声音很低地问:“末末,你还生我的气吗?”
姜末茫然地看着她,“什么?”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秦曼这人也挺爱演的,现在可怜兮兮的这副样子是演给她看的话,那可就浪费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两年前,秦曼说什么她信什么了。
当年傅昀承和江柠歌的事秦曼不可能一无所知,可能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背叛她了,说不定连今天过来都是受人指使。
秦曼突然开始抹眼泪,边哭边说:“傅总和江小姐的事情我当初因为想保住工作没有对你说实话,真的非常抱歉,但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没了工作我完全没办法在海城活下去,所以我只能那样选,但我这两年一直很愧疚,尤其是听说你可能出事后,我日日以泪洗面,还去看了心理医生……末末,真的对不起。”
日日以泪洗面?姜末眉头微挑,那她不是应该瘦了些吗,怎么看起来珠圆玉润的,一点儿不像是担心她的样子,而且刚刚看到她时,秦曼并没有表现得有多高兴,反而时不时盯着她看,那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好。
但她还是说:“都已经过去了,以前的事情我没打算追究。”
就当是给她们的友谊划上一个句号吧,不想再和过去的事情跟人纠缠不清了。
“那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吗?我们还是好朋友吧?”秦曼不安地问道。
姜末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只是说:“曼曼,人总要学会成长,而成长的代价就是逐渐放下过去,和自我和解。”
秦曼表情僵住,眼泪夺眶而出,“末末,你果然还是在怪我,对吗?”
姜末笑着给她递了张纸巾,语调轻缓道:“这和怪不怪你没关系,我只是想通了很多事而已,感觉一直揪着过去不放没什么意思,你也不用觉得自责或者愧疚,当年的事情你也有难处,我不怪你,而且你也不是全都知道,因为你和我的关系,傅昀承也瞒了你很多嘛。”
虽然是在安慰,但同时她也是在套话。
秦曼明显察觉到,连忙卖惨:“末末,傅总一直都防着我,不然我在公司这么多年,也不可能只是个小小的人事经理,在我后面进去的很多人早就升职了,只有我……”
姜末知道秦曼现在这样是想让她跟她说不用继续在傅昀承的公司干,但姜末只是说,“慢慢来吧,职场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如果受了委屈就去跟傅昀承说,他应该不会不管你,毕竟你给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助理。”
秦曼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面上却仍旧笑着,“嗯,你说得对,那我不打扰你了,改天我们再找时间约,刚刚同事发消息让我过去吃饭,我可能得去一下。”
秦曼是不是真的去吃饭姜末不得而知,把人送走后,她就收拾一下出了趟门,姜倘的一个朋友前些日子从海外淘来一件古董,让她过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原本上午就该过去的,但一直有人来,她就把时间改到下午了。
另一边,秦曼从姜家离开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车上跟傅昀承打电话。
听着电话里傅昀承的询问,秦曼语气恭敬道:“是的傅总,姜末确实重新站起来了,但估计还没彻底恢复,我跟她提起芭蕾舞她并没有正面回答。”
“其他的呢,还有什么特别的?”傅昀承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意。
秦曼沉思两秒后,实话实说:“她好像怀疑我了,话里话外都在试探,而且她和两年前不太一样,变得更内敛,更有心机了。”
傅昀承讽刺地笑道:“是吗?那可真有趣,她家还有其他人吗?”
“很多人来看她,估计和我一样,都是过来探虚实的。”看到姜末的车出来,秦曼立马弯腰躲开,直到车子离开才继续跟傅昀承说话,“傅总,姜末出门了,但不知道去哪儿。”
傅昀承语气淡淡道:“嗯,你先回去吧,辛苦了,后天直接去市场部入职,以后你就是市场部总监了。”
秦曼还没来得及高兴,瞥见腹部时她便试探道:“可是傅总,我怀孕了……”
傅昀承冷淡道:“秦曼,前途和孩子要什么,你应该知道该怎么选,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你可能再也没办法往上爬了。”
秦曼咬了咬下唇,留下一排明显的牙印,良久,她下定决心:“我知道了,谢谢傅总。”
电话挂断后,秦曼独自在车上哭了许久,抬头看着姜家大门口,她布满红血丝的眼中逐渐被恨意堆满。
姜末,我的孩子是因为你才没有的,如果不是你突然回来,我不可能有机会升职,也就不会因此失去孩子,要是你刚刚向我抛出橄榄枝,我也就不会落得如此境地,这一切都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