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姜末想用手机查一下自己的账户,却被告知手机被傅昀承收走了,电话都只能单线打给他。
姜末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姐,“他是不是疯了?”
王姐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道:“先生说末末你身体不好,以后尽量不外出也别跟别人联系,安心养身体就行。”
姜末死死攥着拳头,“他这分明就是囚禁。”
王姐边帮她穿衣服边说:“末末,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你爸妈回来再说吧。”
姜末抬头,语气带着一丝哀求:“王姐,能把你的手机借我打个电话吗?”
王姐顿了顿,脸色不太好看,“我的手机也被先生收走了,他说等我放假的时候再给我。”
但只要姜末活着一天,王姐就没有放假的可能。
“那你怎么跟家人联系?”姜末只觉傅昀承疯了,他到底想干嘛。
王姐把姜末从床上抱到轮椅上,推着她去洗漱,“先生说他每周日让人把我儿子他们接过来跟我见面,我以后就贴身照顾你。”
可是王姐本来就一直是贴身照顾她,傅昀承囚禁她就算了,为什么要连王姐也一起。
姜末想了想,对王姐说:“王姐,实在不行,你就辞职吧。”
她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王姐。
“我不会辞职的,如果我辞职了,末末你不就孤立无援了吗?”王姐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偷听后压低声音跟姜末说,“末末,我感觉先生有点奇怪,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发生什么事。”
姜末脸色凝重道:“我知道,但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我想问他也不一定愿意见我。”
她还以为是自己误会了傅昀承,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异想天开。
但到底是为什么,姜末实在想不通,难道真的是因为江柠歌?
王姐生怕姜末误会,连忙解释道:“末末,我不是有意挑拨你们夫妻关系,只是今早先生让我过去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的。”
姜末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我知道,我们先下楼看看。”
两人下楼后,姜末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太对,以往见到她会有说有笑的佣人们看到她时低着头走得飞快,生怕她跟她们搭话似的。
姜末皱着眉头,“王姐,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王姐上前拉住一个平日里关系还不错的大姐,小声询问了几句后返回姜末身边,面色凝重道:“先生说如果她们敢跟你搭话,直接开除,还说会让他们在海城没有立足之地。”
姜末忍无可忍,“去给傅昀承打电话,我要见他。”
王姐“哎”了一声,转头用单线座机拨通傅昀承办公室的电话,但连着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姜末气得把桌上的茶杯给摔碎,佣人沉默寡言地收拾干净,姜末尝试出门,但被门口的保镖给拦下来,还求她别为难他们。
这儿的佣人保镖都是姜末认识很多年的人,她知道他们只是为了生活,便没坚持出门,任由王姐推着她去了后花园。
傅昀承囚禁她,是怕她回家,还是怕她发现什么?
姜末想不通,一切都太突然了,没有任何征兆,她完全不懂傅昀承为什么突然这样,是因为得到了外公留给她的遗产吗?
可买基金只用了三千万,如果他真的是贪图这个,完全可以让她把全部财产转让给他或傅晋阳……
转让……合同!
傅昀承让她签的肯定不是购买基金的合同,是其他的。
姜末倏地抓住王姐的手,满脸紧张道:“王姐,我得出去一趟,我要见傅昀承。”
王姐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但还是不得不把现实告诉她,“可是末末,我们现在没办法出去。”
姜末情绪比刚刚更加激动:“你再去给傅昀承打电话,就说我要死了,让他赶紧回来。”
傅昀承肯定是把外公留给她的遗产转让出去了,不然他不会突然把她囚禁起来,肯定是的。
看到她浑身发抖的样子,王姐拿过一旁的毯子给她盖上。
姜末抓住毯子一角,声音都在颤抖,“王姐,快去,不用管我。”
王姐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去打电话,这次倒是打通了,但傅昀承说现在很忙要晚上才回来。
如果是以前,听到王姐这么说,他肯定会马不停蹄赶回来。
不过现在姜末也不奢求这些了,她只想让傅昀承回来,把事情问清楚。
晚上十点,傅昀承总算回来,姜末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西装革履地进来,脸上挂着冷漠和不耐烦,那是姜末从前没看到过的,亦或者说,是被他藏起来的。
傅昀承啪的一声把外套扔到架子上,精致的西装外套松松散散地挂着,他在姜末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清隽的脸半掩在黑暗中,冷漠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是说要死了吗?我看你活得好得很。”
姜末颤抖着身体从喉咙中挤出质问:“你把我外公的遗产弄到哪儿去了?为什么要囚禁我?傅昀承,你是不是疯了?”
傅昀承悠闲地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间他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合同不是你自己签字的吗?财产和公司目前都在我名下,我们是夫妻啊,在你手上和在我手上有什么区别?”
姜末愤怒地捶打着轮椅扶手,眼泪从脸颊淌过,她哽咽着声音质问:“那是我的,我外公留给我的,你到底要做什么?”
傅昀承笑着耸耸肩,“我能做什么,你现在有能力管理公司吗?还不如交给我,至于财产,这些年你在我家白吃白喝,我还给你请那么多佣人,什么不花钱,你那几千万够弥补谁的。”
“我们不是夫妻吗?”姜末愣住。
傅昀承冷冷啧了一声,不悦地打断她,“少说这种恶心人的话,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听我的,这样我还能顾念旧情不折磨你,要么就使劲闹,过不久我就向外界公布你无法接受外公突然离世,想不开自杀的消息,你自己选吧。”
姜末不可置信道:“傅昀承,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你唯一的错就不该是姜家大小姐,如果你不是,我就能顺利娶柠柠进门,不用担心被你爸妈知道后故意搞我的公司。”
傅昀承起身将烟头摁灭,他缓缓走到姜末面前,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笑着说:“忘了跟你说了,柠柠怀孕了,过不了多久,我们的孩子就会出生,你如果能活到那个时候,我让好心让你看看我的儿子,怎么样?”
“傅昀承,你这个畜生!”
姜末伸手想要抓住傅昀承的衣服,却被他躲开,她整个人直接从轮椅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