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宴会当天,姜末没想到傅昀承居然会带她来。
车子在一座豪华庄园前停下,她看着西装革履的傅昀承,忍不住问:“不怕我乱说话?”
傅昀承面无表情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不是陆云深要求,他才不会带姜末来,虽然他现在对姜末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的感觉。
姜末扭头看着车窗外,“我现在只想和你离婚。”
傅昀承冷笑一声:“这么着急,是想和旧情人死灰复燃?”
姜末语气冷淡道:“这些和你没关系,毕竟你都快当爸爸了,我总不能挡你的路。”
傅昀承眉头狠狠一皱,“姜末,你该不会真的背着我跟陆云深有什么吧?”
姜末忍不住笑道:“如果真是这样,我能这么窝囊,让你把我外公的遗产收进腰包?”
傅昀承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她看,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很遗憾,姜末自始至终都太平静。
傅昀承扣好西装扣子,“先下车吧,等会儿别乱说话,时间一到,我自然会跟你和平离婚。”
姜末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淡淡道:“傅昀承,今天过后,我要恢复自由身,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囚禁是犯法的。”
傅昀承停下动作,扭头看着姜末,“本来也没打算一直关着你,我很惊讶你为什么会接受得这么快,照你的性子,难道不该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无所不用其极地求我不要离婚,求我跟柠柠分开?”
这才是他最好奇的,现在的姜末太不像她自己了。
姜末靠着座椅后背,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这件事发生至今将近两个月,你怎么知道我没发疯过,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尽快准备离婚手续吧,我爸妈那边我可以替他们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打压你。”
刚开始那段时间,她感觉自己快疯了,整夜整夜做梦,梦到的都是她和傅昀承谈恋爱的时候,偶尔会梦到结婚后她刚瘫痪那段时间,每天晚上睁开眼,看着漆黑的四周,姜末如坠冰窟。
不过这些没必要跟傅昀承说,他听了也只会当个笑话,她只是没想到自己会看错人而已。
“打压我?恐怕你有点高看你爸妈了。”傅昀承笑着说完,推开车门下去,然后立马换上那副好男人的模样,先帮姜末把轮椅从后备箱拿下来,又将她从车上抱下来。
很多记者举着相机对着两人拍,姜末一袭蓝色长裙,搭配同色系丝巾。
其实丝巾是因为她脖子上的掐痕还很明显,化妆品没办法彻底盖住,所以傅昀承要求化妆师加上去的。
“傅总,听说今天你来是为了和陆少签订最新的合作条约,是真的吗?”有记者提问。
傅昀承从善如流:“抱歉,这些属于公司机密,我无法向各位透露。”
另一个记者见撬不出财经方面的消息,便从八卦下手,“那傅先生方便透露一下个人私事吗?最近我听说了很多有关二位准备离婚的消息,还有人说傅先生将付正廷老先生的公司转到自己名下,就是为了和姜小姐离婚,请问此事是否属实?”
傅昀承眉头狠狠一皱,姜末则是一副看戏的态度。
最近她被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消息是谁走漏的,显而易见。
傅昀承暗暗握紧轮椅扶手,“都是传言而已,我和我夫人感情一向很好,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在国外旅游,最近刚回来,不知道怎么会传出这么离谱的谣言。”
最近这段时间傅昀承的个人社交媒体账号上发布的照片中,姜末都是背影,由江柠歌扮演的,两人从远处看身形相似,而且江柠歌特意搭配了披肩之类的配饰,故而并未有人发现照片上的人不是姜末。
之后记者们又问了很多无聊的问题,傅昀承应付了两句后推着姜末走了。
离开人群后,傅昀承借由帮姜末整理丝巾,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今天的宴会很重要,末末,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份儿上,希望你能给我个面子,不要乱说话。”
姜末笑嘻嘻地说:“那你跪下求我啊。”
傅昀承愣了一下,而后咬牙切齿道:“姜末,你别太过分,要不是陆云深……”
“陆云深啊,他和我外公关系很好,你说我要是把你趁我昏迷期间签订转让合同的事情告诉他,他会怎么办?”姜末抬起一双亮亮的眼睛,开玩笑般,“傅总,你和陆家的合作不会泡汤吧?”
其实傅昀承突然带她来宴会姜末就猜到是陆云深要求的了,既然如此,何必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正好这几天看傅昀承和江柠歌在她面前你侬我侬恶心坏了。
傅昀承定定地看着她,试图分析她这句话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傅昀承咬着后槽牙道:“姜末,你真要做这么绝吗?”
姜末温柔地看着他,缓缓道:“昀承,我们两个谁更绝?”
和傅昀承所做的一切相比,她现在做这些算什么。
“你别以为陆云深……”
姜末歪着头笑了笑,打断他的话,“事实就是他为了我一直没结婚,难道不是吗?”
抱歉了陆云深,借用一下你,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机会一定还上。
“你果然背着我跟他……”
姜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她冷冷看着傅昀承,“如果真有,今天你就不可能站在这儿,我也不会被你骗这么久。”
傅昀承抿唇不语,眸底映着姜末失望的瞳孔。
是啊,如果她真的和陆云深有什么,他根本就不可能在姜末眼皮子底下做了那么多事儿。
傅昀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算我求你,只要跟陆家的合作落地,我就把离婚协议给你。”
姜末最心软了,只要他适当服软,她肯定不会在公开场合要求他跪下。
但傅昀承想错了,这次姜末并没有因为他的口头祈求心软。
姜末脸上再度挂上笑容,“我说了,跪下求我我就答应你,否则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全部抖出去。”
见行不通,傅昀承就打起了亲情牌,“姜末,你别忘了,阳阳也是你的儿子,毁了傅家,阳阳也会遭受牵连。”
姜末冷冷道:“他不是我儿子,他是你和江柠歌的儿子。”
傅晋阳不是突然要认江柠歌当妈,而是在傅昀承和江柠歌苟且这些年就已经这么想了,说不定他们私底下就是这么相处的,而她这个亲妈,则是被嫌弃的那个。
既然这样,她又为什么还要热脸贴冷屁股,这儿子她不要了。
傅昀承见说不通,犹豫再三,确认周围没人后,走到姜末面前单膝跪下,假装帮她整理衣服。
“双腿。”姜末发号施令。
傅昀承不悦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将另一只膝盖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