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末没料到陆云深会突然出现在这儿,毕竟不久前他还和她打电话,说需要的话就给他打电话,但她这不是没给他打电话吗?他怎么会来。
一段时间不见,他好像瘦了点儿,但仍旧帅气不减。
傅昀承保持抓姜末手的动作,也是一脸惊讶:“陆总?”
还有,他刚刚喊姜末什么,姐姐?难道这两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搞到一起了?
可陆云深什么条件,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姜末。
姜末不过是他玩儿剩下的,陆云深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她。
傅昀承越想越气,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
姜末倒吸一口凉气,挣了一下手,“放开我。”
傅昀承刚想发火,就听到陆云深冰冷的声音响起,“傅总,你毕竟是已婚人士,这样抓着人家女生的手,不太礼貌吧。”
对上陆云深那双死寂的眸子,傅昀承下意识松了手,姜末活动了一下手腕,跟陆云深说,“我的车在那边,你……”
她话音未落,陆云深突然推开车门下来,并让司机直接把车开走。
姜末疑惑地看向陆云深,听见他说:“我司机走了,可能得麻烦末末姐捎我一程。”
姜末嘴角微微抽搐:“……”
蹭车蹭得光明正大呢,但谁让她欠人家人情呢。
姜末妥协道:“上车吧。”
“谢谢末末姐。”陆云深对她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傅昀承时却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傅总还有事儿吗?”
傅昀承扯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尴尬的笑容,“没,陆总慢走。”
陆云深转过身,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和姜末一起上了车。
傅昀承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离开,垂在身侧的手却攥成拳头。
姜末,你居然敢和陆云深勾搭在一起,真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天真。
江柠歌在车上等了许久,终究坐不住下车来问:“昀承,怎么样了?”
傅昀承收起脸上的怒气,转头对江柠歌说,“我来处理就行,这段时间你尽量别露面。”
江柠歌低声啜泣着:“老公,对不起,都是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傅昀承拉住江柠歌的手,轻声安抚:“不是你的错,是姜末不识好歹,她还真以为勾搭上陆云深就能无法无天了。”
“你的意思是说,姜末和陆云深真的是那种关系?”
傅昀承眸底流露出恨意,“肯定是她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否则陆云深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当年她悔婚嫁给我,陆云深一句话都没有,甚至都不记得有这桩婚姻,怎么可能突然喜欢她,不过是我玩丢的破鞋罢了,等陆云深对她的新鲜感过去了,她就还是那条只会对着我摇尾乞怜的狗。”
江柠歌靠在傅昀承身上,脸上挂着崇拜的笑容,“老公说得对。”
另一边,陆云深上车后就板着个脸,看起来像是在生气。
姜末的手腕刚刚被傅昀承捏伤了,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圈红色指印,她正在看自己的手腕,没注意到陆云深的表情。
陆云深气了一会儿,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低头问姜末,“他捏的?”
姜末点点头,甩了甩手腕,“蛮牛似的,力气那么大。”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陆云深语气带着点儿气性。
姜末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怎么感觉他好像生气了,就因为没有给他打电话?
“生气了。”陆云深直白道。
“啊?”姜末突然被搞得一愣,“为什么,我好像没惹你吧,至于打电话,还不需要你出手,我自己就解决了。”
陆云深这人有些时候还挺幼稚的,比如现在,气得跟什么似的。
陆云深死死盯着她的手腕,“那你怎么还会受伤?”
姜末举起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这个不算伤,只是有点红,等会儿就好了。”
陆云深垂着眼,声音压得很低,“末末姐,你就不能不和他来往,彻底断干净吗?”
姜末将视线看向窗外,声音也变得淡淡的,“断不干净,还有个儿子在那儿连着呢,他是我前夫这件事儿永远都是既定事实。”
陆云深小声嘀咕:“早知道当年就不成全你了。”
姜末没听清,“嘀咕什么?”
陆云深转过头,目光直直盯着她,薄唇轻启:“我说,早知道会这样,当年我就不该成全你和傅昀承,我应该从国外赶回来,连夜和你结婚,这样的话傅昀承就没机会伤害你了。”
闻言,姜末彻底愣住:“陆云深,你……”
“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你不知道吧?”陆云深继续盯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许是因为紧张,他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意,“末末姐,其实当年听说你要嫁给别人,我在宿舍里哭了一天,眼睛都肿了。”
“抱歉,我以为你没把那桩婚约放在心上,这件事儿确实是我不好,但你当时怎么不说……”
她一直以为陆云深对她没意思,那个时候她年轻气盛,总觉得幸福是自己追求的,这种家族联姻根本就不会有好结果,但她从来没想过伤害陆云深,没想到到头来,她还是做错了。
陆云深温柔地注视着她,缓缓说道:“其实我来海城看过你很多次,但那个时候你已经在和傅昀承谈恋爱了,看到你在他身边笑得那么开心,我不想拆散你们,但如果知道他是这种人,当年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把你抢回来的。”
“说什么傻话呢。”姜末放松地靠在座椅靠背上,“人生没有早知道,如果当时你真的那么做了,说不定我和傅昀承的结局会落在你我身上。”
陆云深不说话,想来他也是赞同姜末想法的。
“那现在呢,我喜欢你,你会觉得我烦吗?”陆云深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有点儿委屈。
姜末很想揉揉他的头,但一想到他已经不是小孩儿,便作罢。
姜末摇摇头,“不会,但我暂时没那种心思,我现在对男欢女爱没有一点儿兴趣。”
陆云深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不能因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坏人,姐姐,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姜末扭头看着他,“如果我说不能,你会难过吗?”
陆云深说会,姜末只能说:“那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