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说:“幸好我家姑娘去得及时,拦住了瑞珠,太子殿下和六皇子都不知情。”
姜绮梦松了一口气,立即派人将瑞珠看关起来。
姜夫人心有余悸:“这个瑞珠,差点害了整个国公府。”
姜绮梦给珍珠抓了把金瓜子,说:“你家姑娘有心了,回头我再谢她。”
珍珠欢喜去了。
朝云这边的投标大会也顺利完成,各处的差事有了着落,一切井然有序,忽然之前未能承包荷塘的姜顺婶子又跑来闹。
“不是说给我们一个差事做吗?怎么又没我们的份?”
刘令贞给她解释:“婶子,这次是大家公开评选的,你家又没中标,并不是我们不给你。”
姜顺媳妇才不管这些,她只认为自家是亲戚,必须得一件好差事,没有差事,他们家今年就没有进项,那怎么能行?
“这我不管,上次朝云姑娘都说了,要给我们留一件的,怎么说话跟放屁似的?好差事不给自家亲戚,倒给外面的人,这是什么道理?”
刘令贞和姜有容都不知道说什么话了,朝云只好出面:
“婶子,府里这些差事都说好了通过招标方式获得,之前你也同意了,结果你们家标书做得不好没中标,现在你们又要反悔,这样违反规则,让其他人怎么看呢?”
“我呸!”姜顺媳妇直接啐朝云一口,骂道:
“你不过是个外姓人,倒来我面前摆谱来了!小小的丫头你心眼多得很,哄得二奶奶和二姑娘都听你摆布,我可不着你的道!”
朝云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不管,今天必须得给我们家一项差事干,不然我闹到太太那去。”姜顺媳妇往凳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大有不给差事不走的架势。
“大姑娘来了——”
围观的人群散开,四个丫鬟前面开路,大姑娘姜绮梦款款走来,她今日薄施脂粉,淡漠的眼神下是隐藏不露的威仪。
算起来,姜绮梦比她们三个都大些,所以刘令贞虽是二嫂,但在姜绮梦面前就像个妹妹。
姜绮梦走到主座旁,并未坐下,眼神扫了眼姜顺媳妇,对方明显露出一丝慌张来,随即站了起来。
姜绮梦这才坐下,张口问道:“刚才是谁在喧哗?”
刘令贞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朝云自知大姑娘不喜欢自己,主动说:
“大姑娘,是朝云未考虑周全,给府里惹了麻烦,朝云知错了。”
“掌嘴。”姜绮梦发话。
朝云愣住,她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没想到这么不喜欢自己,当众掌嘴,自己以后可真是没一点颜面了。
她暗暗握了握拳头,安慰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打个嘴巴子有什么了?
姜顺媳妇刚才还忐忑,这下扬起了嘴角。
刘令贞不忍心,想要求情,只见姜绮梦给身边丫鬟一个眼神,那丫鬟立即走向姜顺媳妇,抬起手来,“啪”一声打在脸上。
朝云:……
原来不是掌她的嘴。
姜顺媳妇一脸不可置信:“大姑娘,你打我干什么呀?是江朝云那个奴婢无礼呀!”
“朝云是老夫人的救命恩人,你欺辱朝云,就是欺辱老夫人,对长辈不敬,更该打,再掌嘴。”
丫鬟啪啪又打了两下,这下姜顺媳妇总算老实了。
“姜顺家的,按照辈分算,我叫你一声婶子,是给你脸面,你家仰仗国公府生活,不知惜恩就算了,还仗着亲戚身份在府里作威作福、大吵大闹,国公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姜顺媳妇这下害怕地有些发抖了,早听说大姑娘不好惹,但她从不管这些芝麻小事,今日竟然为了江朝云这个外人插手府里的事务。
“孙娘子,你记住,以后不许他们家进府,更不许有任何往来。”
“是。”管家媳妇孙娘子领命赶人。
姜顺媳妇哭着认错,但为时已晚,被人拉了出去,从此丢了铁饭碗。
朝云心道,这才是最高效的处理方式,刘令贞和姜有容这俩早端起来,也不至于闹到现在。
众仆妇这下再不敢轻视朝云了,大姑娘的意思就是太太的意思,太太和老夫人都看重江朝云,那她就是府里真正的主子了。
姜绮梦转头问刘令贞等人:“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没有了。”两人摆手。
姜绮梦又冷脸看向姜有容,斥她:“身为府里的二小姐,让人踩着你的脸面,一点本事也没有。”
姜有容羞惭地低下头,刘令贞也有些讪讪的。
朝云觉得,这话似乎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没过几天,姜琮去了太学,瑞珠被留在院子里,姜夫人安排了一个丫鬟照顾她,但瑞珠觉得那丫鬟是用来监视她的。
每日里她什么都不用做,厨房送来一日三餐,但瑞珠疑神疑鬼,茶不敢喝,饭不敢吃,晚上睡觉也不敢睡着,生怕姜夫人突然带着人进来灌她堕胎药。
就这样扛了两日,姜夫人那边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瑞珠更加害怕,觉得姜夫人一定在密谋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她再也待不下去了,于是趁着夜黑人静,丫鬟睡着的时候,她悄悄收拾了行囊,背上一些金银细软,翻墙出去。
她怕被巡夜的人发现,专门往黑灯瞎火的地方跑,踉踉跄跄跑到新清理过淤泥的荷塘处。
陈勇差事办得极好,重新修整了岸边,深挖了淤泥,塘水清澈见底,新栽的荷花冒出尖尖角。
瑞珠神情紧张,扑通一声蛙跳,惊得她绊到了岸边的岩石,一声呜咽后滚入了池塘中。
直到凌晨时分,巡夜的人才发现水中飘着一个人。
姜夫人和姜绮梦赶到的时候,瑞珠已经被捞了上来,浑身湿淋淋的,身体泡得发白,身边放着她的包袱。
姜夫人不忍看,王嬷嬷说:“该是夜里想着逃跑,掉入了水塘里淹死了。”
“唉——”姜夫人长叹一声。
姜绮梦安慰她:“娘,不用难过,她是自作自受,也省得咱们动手了。让人收拾一下,派人送回她家里去,给一笔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