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从梦中醒来,听着门外那道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有些恍然。
房门一开。
只见一位长相清冷秀丽,皮肤洁白的女子静静地站在门口。
“进来吧。”
女子眼神随意的打量着四周,显然她是第一次来这里。
当看到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张椅子的简陋模样时,眼神深处流露出一抹嫌弃。
“坐吧。”
沈秋先是招呼她坐下,随后礼貌性地倒了杯茶。
“喝茶。”
女子看了眼桌上的茶水,见只是很普通的茶叶,轻轻摇头。
“茶就不喝了,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
“我拜入了内门沈长老门下,她知道了我们两个的婚事。”
说道这里,沈清竹高人一等的看向他。
“师傅她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所以......”
“沈秋,你我自小一起长大,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房间一下便陷入了寂静。
看着他不为所动,正当沈清竹以为对方要耍无赖时。
就只见沈秋转身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保存完好,没有一丝褶皱的婚书。
“从你入门后,对我避而远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两个之间不可能了。”
“这是我托人从老家带来的。”
沈秋伸手,径直将婚书递给对面的沈清竹。
没有犹豫和不舍,反倒有些解脱。
“我们两个的事情在云天宗就你师傅知道,往后就不要见面了吧。”
沈清竹望了眼桌上的婚书,想要开口但又不知说什么。
她本以为以自己如今的地位,沈秋断然不肯跟轻易答应退婚的事。
心中早已备好了很多羞辱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话语。
可现在却有劲使不出。
许久,她站起身来,一把抓过桌上的婚书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她看来,以沈秋现在的修为,日后根本没有交集的可能了。
她已经迈入了更高的圈子。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沈秋如释重负般摇了摇头。
沈清竹本是他父亲捡回的,两人自小一起长大。
后面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父亲给定了婚事。
虽然不是特别喜欢她,但奈何事已至此。
所以她被人嘲笑是没有父母的孤儿时,他会挡在身前为她阻拦那行流言蜚语。
她自小体弱多病,她患病在床时也是他每日片刻不移地照顾她。
......
以前沈清竹还很粘他,不过在进入云天宗后一切就变了。
入门五年,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他曾写信提出见面,但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久而久之两人间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少,直到后面只能从别人的谈话中了解这位天之骄女的事迹。
两人之间的为数不多回忆,早已在这五年的时光中磨灭殆尽。
现在的她对于自己来说不过就是个陌生人。
从小到大,无论是在老家还是云天宗,略有姿色的外表让他从不缺追求者。
不过碍于婚约的约束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之前还想着等哪天退婚了就去傍个富婆躺平。
但现在觉醒系统了,恋爱?狗都不谈。
修仙长生才是真理。
想到这里,他起身朝外走去。
修仙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没有实力你啥也不是。
特别是像他这种长得还行的小青年,指不定哪天就被某位大佬给绑上山了......
在云天宗,外门弟子每月都有一块灵石的月俸。
凭这想要兑换修炼资源远远不够。
所以有不少人会在门内找上一门差事赚取灵石。
经过一晚的研究,他发现似乎越强的生物返还的灵气越多。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他来到了自己一直干活的地方。
云天宗虽为修仙门派,但与凡俗有着很大的交集,门内也有着各式各样的凡俗文化。
商业街,酒楼,茶馆应有尽有。
眼前这里便是为宗门内酒楼餐馆乃至街边小贩提供材料的灵兽屠宰坊市。
说是灵兽,其实不过是普通牲畜和妖兽杂交出来的产品。
他们不同于妖兽拥有强大的杀伤力,本身非常弱小。
不过味道却比家畜更鲜美,并且肉质中还附带灵气,对于修炼有着不错的益处,所以深受广大修仙者的喜爱。
“沈师弟,你来了啊。”
刚进门,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乐呵地走来打招呼。
他是这座屠宰坊的管事张成天,具体修为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内门弟子。
平日里对自己很关照,总将最轻松的活留给他。
不过有时候沈秋会感觉他对自己有点太热情了些。
“张师兄”,沈秋双手作揖,随后望向空旷的场内,“今天人怎么这么少。”
以往的屠宰坊虽说不上多么热闹,但也绝不会像今天这般冷清。
“这不马上要试炼了嘛,很多人都回去修炼了。”
张成天作为这里的管事也是有些头疼。
“接下来估计要辛苦你们这些留下来的加班了,不过放心,多出来的时间,俸禄我按双份给。”
闻言沈秋心中一喜。
“那就谢谢张师兄了。”
来的人越少就意味着自己需要处理的灵兽越多,而这些都很有可能是白花花的灵力。
就算不能加灵力也最起码有双份薪资。
看着那些嗷嗷叫的灵兽,沈秋第一次对上班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
“张师兄,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去忙了。”
“哈哈哈,你先忙。”
现在他实力太弱,首要任务还是得提升实力。
轻车熟路地来到案桌前,随手抓起一只事先绑好的灵鸡,手起刀落间机械的系统音传来。
“叮!斩杀一只灵鸡,灵力+0.1。”
感受着体内的暖流又增加了一分,沈秋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果真可以。”
调动身上为数不多的灵力更加卖力的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