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盈冷笑的看着他们想要反驳的嘴唇,并未给他们机会,而是继续陈述着徐家和杨家的“罪行”。
“十五年前调换我和贺茹的身份,借着血缘让贺茹为你们再贺家探路,又借着养育之恩的名义,要挟控制着我为你们做事,你们只需要坐享渔翁之利,就能将整个贺家收入囊中。”
“这就是你们调换身份的目的!”徐盈一锤定音,“我只是发现你们的毒计,不想再做你们手中刺向贺家的刀了,毕竟觊觎别人东西是不对的。”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若有所指的看向贺茹,对上贺茹怨恨的眼神,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本来就是啊,觊觎别人的东西,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杨家人和徐家人,一个都逃不掉!
人总是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的,既然当年冒着胆子调换了她和贺茹的身份,那么就算为这件事满门屠杀,也是应得的报应。
不见到他们的报应,她又怎么能释怀呢!
曾经有人告诉她,想要彻底抚平伤疤,就要从伤疤的根源解决,那样留在身上的伤疤,就不会成为她软弱痛苦的回忆,而是她荣誉的勋章。
“我们不过老实巴交的平民,哪有那样的算计呢!”杨老太太叫冤,“阿盈,调换你和贺茹的身份确实是我们的不对,可不能因此什么脏帽子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扣啊!”
他们要是真有那般的心机,还至于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是啊!”杨老爷子附和道:“当年调换身份,只是想让自己的骨肉能有个好的环境长大,绝没有蚕食贺家的心啊!”
调换身份的初衷,就是想让贺茹能过上好日子,若是可以再借着血缘来帮衬一把。
他们哪有胆子去算计贺家啊!
徐盈这个屎盆子扣的太脏了。
“老实巴交?不见得吧!”徐盈脑袋轻歪看着他们,说:“老实巴交的人可做不出调换别人孩子的事情,老实巴交的人可不会调换别人身份还理所当然的要挟别人报答养育之恩,老实巴交的人可不会以养育之恩要挟去让我毒害算计我的亲生母亲,没按照你们的要求做就翻脸造谣诋毁我的名声。”
她夹带私货!
那又怎样的?她说他们罪大恶极,心机歹毒,他们就罪该万死!
这些罪名不管真的还是假的,都必须背着承受世人的唾骂而付出代价。
“徐盈,你别胡说八道!”杨老太太怒声反驳,“我们没有!”
“没有什么?”徐盈反问,“没有调换过我和贺茹的身份?没有以养育之恩要挟我?还是没有因我不听从你们的话而造谣诋毁我啊?”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有确凿的证据的,想必我不拿出证据大家也能明白。”寒眸盯着她,“既然你说我诬陷你,那就拿出证据,把我的问题全都解释清楚。”
他们哪来的证据,这种事又哪来的证据。
再既定事实上歪曲他们的意图,他们逃不掉的。
对于同一件事,不同人看待会有不同的角度,她只是将自己的角度加上一点揣测解释给大家听。
在大家都知道的是事情上,再添上自己的证据,让他们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所以今天的杨家老两口,必死无疑!
至于剩下那几个,也必然被今日这脏水沾身逃不掉,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而贺茹,她的身世也被全京城知道了。
贺家人为了顾虑贺茹的感受,不愿意给她应该有的身份,那她今日就以这样的方式,亲自为自己正名。
不是自己的东西,就算握得再紧,也终究是属于别人的。
“御史大人,我们真没有那样的心,这一切都是徐盈诬陷我们!”杨家老两口只能跪爬到贺承宣脚边,一个劲的哭冤。
现在除了哭冤,他们没办法反驳。
就算知道是徐盈刻意构陷,他们也没有证据戳穿她。
杨老太太见贺承宣没有反应,又转向了贺茹,“茹儿,我们做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一定要为我们求情啊!”
他们为了贺茹金尊玉贵的御史千金生活,付出了那么多,甚至萍儿都为了丢了命,她怎么说也该为他们求情吧。
所有的这一切,可都是因她而起啊!
贺茹冷漠的扳开她求救的手,声音冰冷的像一把刀子,彻底斩断了他们所有的希望,“你们若真的无辜,就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不是在这里哭天喊地的说自己委屈。”
“还有我自小在贺家长大,吃的是贺家的饭,承的是贺家的恩,你们的算计阴谋我不知道也从未参与过。若你们真如徐姐姐所言,对贺家有这样的算计,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杨家和徐家要为当年调换婴儿的事情付出代价,而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同他们撇清关系,重新坐稳自己受害者的位置。
当年她也不过一个刚出声的婴儿,没办法为自己的命运做选择,也是调换之事的受害者啊。
其实,她比谁都希望杨家人和徐家人去死。
一个个没用的废物,不但不能成为她对付拿捏徐盈的工具,反倒成为徐盈扳倒她的把柄。
只有他们死了,徐盈就不能再拿当年被调换的事情,不能再拿她与那些只有着血缘关系却没有感情的废物来算计她了。
他们死了,对她更有利。
“茹儿,你不能……”杨老太太绝望的仰起头看着贺茹,却满是不可置信。
如果是这样的结局,他们为她筹谋算计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既然有错,就要受罚!”贺茹先发制人,跪在贺承宣的身前,“请爹爹不要因女儿的身份,而放过他们这些罪大恶极的人。”
徐盈抿唇含笑,只是静静的看着贺茹极力撇清与杨家及徐家的关系,抬脚轻移到杨老太太面前。
蹲下身轻叹,“外婆,看到了吗?推你们上路的是你们的亲骨肉贺茹,那天娘就是被她这么推着上路的。”
杨老太太心痛到窒息,说不后悔当年换婴之事绝对是假的。
徐盈抬手轻抚她的白发,低声道:“外婆,还有一笔账刚才忘算了。”
“什么?”杨老太太心止不住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