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二牛扑闪着眼睛,挤眉弄眼。
“别眨巴你那眼睛了,又不可爱,眨巴什么”高诚捂着额头,感觉视觉被污染了
“风雅阁是吧,正好我这里有一个两个三个,咦?风雅阁是什么地方,怎么要的都是男孩子”
高诚这才发现账本上记载的都是男孩被送去风雅阁。
“妓院啊,大侠您以前没来过北海郡城吧,这的男妓很出名的”二牛对北海郡城太熟了
“风雅阁是最出名的两家之一,另一家叫君阁,能在那消费的都是富家公子”
“公子?男的嫖男的?”
“我们郡守大人起的头,他好男风,底下人上行下效,跟着也掀起了风,据说整个青州,男妓属北海郡城的最好”
二牛一副你少见多怪的样子。
“小春在那其实也不错,起码收入高,吃得好,大侠你说小春会不会不想走啊”二牛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在街头讨生活的日子实在是不好受,被抓到一顿毒打都是轻的,经常饥一顿饱一顿。
相比之下,在风雅阁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吃的喝的都是琼浆玉液,山珍海味。
大爷们都是用银子打赏,每天轻轻松松躺赚几两银子。
这样的情况下,小春还愿意跟他走么。
“不愿意就不愿意呗,总要去看看,话说风雅阁有四个卖过去的孩子,小春是最近的一个”高诚翻看账本“卖了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够一家五口人一年的开销。
“卖是二十两,翻十倍赎回来都难”二牛有些烦躁:“今天要大侠您破费了,帮了我们这么多,实在不知道怎么回报您,也不知道帮主那个狗杂种把钱都藏哪里了,房子里没找到”
“大侠嘛,又不是图钱才帮你们,只是看不过罢了”高诚则是看得很开。
重活一世,他对钱财没有太多追求,够日常生活就行,多余的全花光也无所谓。
“要不我们跟着大侠您吧,您行走江湖,总要有个使唤的,我常听评书里讲,那大侠总有几个随从,持剑的,摇扇的,端茶的,递水的。”
“小春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人也比我懂事,做个侍剑童子正合适,我不一样,我手指头都不全,跟着您给您丢人,不过可以做马夫,我手指不全,但是手抓东西很稳,要不然也偷不着大侠您的钱囊”
二牛说着说着情绪兴奋起来:“我吃的不多的,一天两个窝窝头就够了”
要多几个跟班的,高诚没想过,自从姐姐嫁人后,他一直觉得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是最好的状态。
但是有个手下,确实会方便很多,他突然想做一些事情,这些事情需要有人帮忙。
只不过他想要收的手下,是铁虎那样的,聪明,机警。
至于什么反贼不反贼的,天高皇帝远,这青州离京城何止万里,皇帝换人了这都不知道。
正犹豫间,又听二牛说“要是每三天能有口肉吃就更香了”
说到这里,可能是饿了,二牛肚子开始咕咕作响,高诚这才想起来,忙活了一天一宿,连顿饭都没给孩子吃。
“风雅阁能吃饭吗”他对北海郡城一无所知,只能问二牛了。
“可以啊,达官贵人也要喝酒吃饭,总不能饿着肚子寻欢作乐吧”二牛想了想:“风雅阁后厨的味道可香了,每天都能闻到肉香味,吸溜”
“正好,我们赎人吃饭一起了,今天我请客,想吃啥都行”
“能吃肉吗”
“管够”
“好耶”
一听能吃肉,二牛把其他的事情都给忘了,一心想着去找小春,然后一起吃肉。
小孩子就是好糊弄,高诚心中吐了一口气,这个话题就这么略过去了。
走过几条街,路上开始明显热闹起来。
路边的摊子卖什么的都有。
高诚也有些饿了,眼看路还有段距离,就顺手买了两个猪蹄髈,和二牛一人一个,边走边啃。
“我的天啊,猪蹄髈,原来,这么香,比闻着,还要香”二牛边啃边说,被辣的斯哈斯哈的。
“快吃吧,这么大块肉都堵不住你的嘴”高诚只是吃了一口,就不碰了。
这儿的猪肉骚味重,摊贩用了很重的辣味来掩盖,高诚身体素质早已异于常人,那辣味对他来说非常轻微,这下子骚味就明显起来。
吃一口能骚半宿,扔了又浪费食物,无奈之下,只能把蹄髈丢给二牛,这小子爱吃,都让他解决。
二牛一个还没啃完呢,眼瞅着又来一个,连忙揣到怀里,等着一会啃。
就这样正走着路。
身后响起慌乱声。
高诚也不回头,轻轻一拉二牛,身姿如拂柳,飘到了路旁。
“我的猪蹄髈”二牛惨叫到。
原来是猝不及防之下,他手一松,掉在了原地。
但他也不敢冲过去,在街上混,总有些急智,知道高诚拉他肯定有原因。
果不其然,抬头望去,远处两匹异兽一前一后,在道路中间飞驰。
其后背上各坐着一位少年公子,英姿飒爽,好不潇洒。
路上的行人慌乱着躲避,难免会有碰撞,惨叫声不绝于耳。
“大人别动,那是郡守的公子”
二牛回头就看到高诚刀已经拔出半截,大惊失色,连忙双手紧紧把住高诚想要拔刀得手。
手掌的青筋都暴起,仍阻挡不了半点,那刀谈话间,已然全部拔出,二牛因为太过用力,身体跟着整个都被挂在空中
“二牛啊,要跟着我,就要记住一句话,不要质疑我的行为”
高诚皱着眉头,手臂甩了几下,连二牛怀里的蹄髈都甩下来了,硬是甩不开二牛。
因为怕伤着二牛,所以无法挥刀。
“我是想跟从您,但是这不行,大侠,这真的不行,郡守就是北海的天,动了他的公子,天是要塌下来的,不仅会砸到您,也会砸到一片无辜的人,您是大侠,是君子,是了不起的人物,您有气可以直接出,但是老百姓不行,磕着碰着算什么,郡守暴怒之下,您可能不会死,但是我得死,这个人那个人,还有他们,这整条街的人,都得死”
小孩子咬着牙,双手死死抓住高诚手腕,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泛白,一缕血丝从嘴角溢出。
“落灰帮您杀了也就杀了,但是他不同”
“命的份量,是不一样的”